看了虫子的幸福系列,突然感觉自己把一地鸡毛的日子都轻轻略过了。我总对自己说,做教育要专心,少分心做别的思考。天地良心,我把思考时间都贡献给了“法语”,尽量不让自己阅读中文,上中文论坛。除了海归网,我几乎没有中文阅读了,我不矫情,这是职业所需。

(一)度假后的帐单思考

家里人安排一周假期时候说,不去牙买加,一定省很多银子了。今天付信用卡,发觉光是shopping,就化了3千美金,一个星期波特兰的吃和住大概化了2千美元,总共5千大元,手指头脚指头都板上,好像三人也没买什么特别的物品。

我跟大树说,以后出门旅游少安排shopping,突击性购物太累人,还有,回到温哥华后,本来每个星期都要去mall 漫无目的转悠,现在也失去了兴趣,好像吃完 all you can eat,还有,买衣物是没有上限的,对于女人来说,衣柜里永远都少一件。

说着说着,我就上升了高度,比如,我对他说:到我们这个年纪,要尽量修炼,要把对物质的欲望降到最低,比如开什么样的车子,背啥牌子的包包等等都不重要。他一直在点头,问我:你的mini 车明年lease 到期,就不要换Q7了吧?咱们家一辆车够用了,就没有必要车库里面停部stand by 的车子了吧?

我一下子无言以答,许多事情,我想去做,却做不到。庆幸的是,年轻的时候干了许多出轨的不合常礼的事情。做坏事要趁年轻,什么都可以被原谅。花钱的观念也一样,年纪大起来,不是靠物质来充实,要靠内心的丰富。

我在买了一堆锦绣衣服后,还能做这样的思考,实在了不起。

(二)home stay 的日本女孩

女儿学校和日本一中学是姐妹学校,为了显示姐妹情深,那边的学校的10年级学生若干来加拿大学习旅游观光一周。

应女儿强烈要求,我家也成了sponsor,免费提供食宿一周。

上个星期五,日本女孩Takehito 来了,我们叫她Moe,我们给她安排了一个suite 房间,安顿入住后,我就好奇她到底来自日本哪个城市。生平第一次,女儿嫌我的英文讲得太快,要我slow down。大树好像学过点三脚毛日语,好像是知道了哪个城市,最后用中文写了“神户”和“横滨”两个名词,递给Moe 看,我们才知道:她来自横滨。

接着,就是正式的礼物接受仪式。我们全家人得到了来自Moe家祖孙三代的礼物,那些礼物的包装太精美,拆包装纸,拆了半天,还有一封她爸爸给我们的信和全家照,日文和英文两个版本。他要求Moe 写家信必须用英语,我一直看到女儿在旁边和她一起写家信。

这个星期受女儿的指令,在家不准说一个中文字,我们都做到了。之前,我们规定女儿在家不准说一个英文字,她根本做不到,当然,我允许她可以说法语,她也做不到。后来,她见我偷偷学西班牙语,对我说要成立一个“西班牙语周”,只准说西班牙语,结果,我也没做到。

日本女孩来的当晚,大树特意做了Nimono ,蒸了一条 澳洲鲑鱼。日本女孩拿着日英电子词典,给我们比划她父亲的职业,日文中有中文字,我勉强辨认,最后终于确认,原来是农业大学的教授。

日本女孩有许多良好习惯,很有礼貌,吃米饭的时候,碗里的饭粒,一粒不剩,吃得干干净净。吃完饭,抢着收拾桌子。后来我们才了解,这次日本姐妹学校有近200 人申请来加拿大,但能够提供sponsor 的家庭实在有限,一共才来了20人,只有6个男生,这些男生非常优秀,都是流利英语。

明天,我们准备带她出去吃游水皇帝蟹,要一只至少10磅重的。女儿还在抗议,说最好带她出去吃Pizza。

(三)听音乐会

我的学生是温哥华音乐学院主修钢琴的,她的父亲是国内很有名气的作曲家,为许多电视剧作曲,还是谭顿之后得 法国汉斯音乐大奖的作曲家。她从多伦多转到温哥华上学,被当作“天才学生”培养,只上半天学,法文课就在我这儿学,我的课堂要帮她完成中学十二年级的法文课程要求。她送给我三张音乐会票子,她妈妈也是钢琴老师,打电话来,要我务必去听这场音乐会,温哥华音乐学院成立40周年演出,和温哥华交响乐团合作,里面有她的钢琴演奏。

音乐会上,我看到了学生的钢琴表演,在交响乐团的配乐下,气势雄伟,她一次次谢幕,我真为她高兴!为她骄傲!

很久没有这样正儿八劲地听交响乐了,最后是咏叹调歌剧演出。演出期间,我偷偷地瞄一眼大树,他西装革履,领带很齐整,在那儿正经危坐,然后,我们俩就猛烈鼓掌,一种眼泪要夺框而出的感觉。

有些事情就要严肃对待,在这个严肃的过程种,你享受到一种肃穆和庄重,和音乐给你的另一个世界的氛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