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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干边学
- (1045 Byte) 2010-7-10 周六, 08:55
(401 reads)
边干边学
头衔: 海归上校
声望: 教授
性别:
加入时间: 2008/03/08
文章: 802
海归分: 88617
标题:
转 - 《我是迭戈——马拉多纳自传》 - 1/5
(569 reads)
时间:
2010-7-10 周六, 09:15
作者:
边干边学
在
海归茶馆
发贴, 来自【海归网】 http://www.haiguinet.com
第一章 起步
费奥里托镇,小葱头队,青年阿根廷人队,阿根廷国家队
对我来说,踢足球是我唯一的幸福
我这本自传是在哈瓦那开始写的,我最终决定讲出所有的一切。但我不知道我是否能把事情都讲清楚,因为我以为我总会有许多事情还没有说出来。多奇怪的感觉!看着我叙述的一切,我想肯定有许多遗忘的地方,同时也不能保证我已经将非常重要的事情全部道出。
哈瓦那的夜晚和古巴雪茄飘逸的清香唤起了我的回忆,思前想后得出的结论是肯定的,即无论是顺利时的美妙、挫折时的踌躇,都不足以令我后悔。回 想自己是从社会的底层而来,并清楚地知道我过去是谁、今天是什么人、明天又会如何,我内心充满自豪,所有的这一切可以用两个字概括,那就是“奋斗”。
那么,你们知道我的历史是从哪里开始的呢?
我的一切都开始于我想踢球,但是我根本不知道踢什么位置、怎么踢、踢成什么样,一点概念都没有。首先我踢后卫,其实我最喜欢、直到今天也幻想 着踢自由中卫,这个位置是那么神气,从后场纵观全局,嘭——一脚将球开到远处,嘭——又一脚,球飞到另一边,自由中卫是真正的场上首领。所有的战争都在后 方,自由中卫得球最多,玩球也就最多,我多么羡慕呵,因为对于我来说,能够获得踢球的机会就是最大的安宁。可是此时此刻,医生不让我碰球,怕我的心脏承受 不了。今天,如果你给我一个球,我真的会有极高的欲望玩耍它、控制好它。给我一个球吧,让我使出浑身解数,无论在世界任何一个地方,只要有观众。观众是最 重要的,他们鼓励你、使你振奋,他们尽管没有在草坪上,但他们和我是一体的,这同样发生在遥远的菲奥里托Fiorito.
在菲奥里托,每天都在重复着这一幕,我的母亲细声对我说:“佩卢,你要是去踢球,5点以前,太阳落山的时候一定要回来。”而我,总是不耐烦地 打断她的唠叨:“好了,好了,妈咪您就放心吧!”下午两点,我都会准时和我的表兄贝托,黑人哥们儿以及不认识的人集合。两点一刻,比赛已经进入白热化状 态,此时的太阳最毒,但我们完全忘记了那强劲的辐射,只有一个念头——进球。累了,我们会到某个人家喝一点水,继续战斗,我们踢得是这样投入和享受。今 天,你们可以经常听到有人在训练前说:“喂!这个球场草坪不好,灯光不够。”简直不可思议! 而我,他妈的,在那个时候就是摸着黑踢球的。我不知道我是不 是城镇上的孩子,我看我们简直就是乡下的野孩子,如果家里的大人要找我们的话,他们知道在什么地方找到我们,因为我们总是在那里,跟在足球的后面奔跑。 我,马拉多纳一定在那里。
我最喜欢周末,因为我可以踢一天的球。而平常我还要上学,学校在菲奥里托火车站对面,叫雷梅迪奥,因为我够资格并且需要,所以我拥有学校补助金。
我没有辜负父母的期望,他们为我买了球衣,我当时是多么激动,穿上它,我的脑子里全是加入职业足球俱乐部的幻觉。除了梦想,我开始把所做的一 切都和球体联系在一切。每当我的表哥托塔命令我去找个什么东西,我肯定能找到类似球体的物品或食品,比如橙子、布团、纸做的球,有了这些玩意儿,完全可以 扫除任何路途的烦躁和疲乏。我踢着球走过小桥,颠球不落地,会让人感到学校的路途不是那么遥远。我的表哥在旁边不时向我发出指令,擦肩而过的路人用一种奇 异的目光看着我们,感到不可思议,但和我们熟悉的人则见怪不怪。我有一帮童年朋友,我们共有所有的东西,甚至是一块比萨饼。是的,我们往往三五结伴去一个 叫做阿尔西纳的地方,直到今天那里还在出售世界上最好的比萨饼。我们会凑够只能买一块比萨饼的钱,然后,每人吃一口。
我对童年有着美好的记忆,对于我来说,菲奥里托山村绝不仅仅是我出生和成长的地方,也是我抗争、奋斗的地方。菲奥里托给我最深的印象是冬天特 别冷,夏天又异常炎热,我家是一个有三间屋子的小房嗨,嗨……那是土坯垒起来的,算是够豪华的了:当你穿过圆顶门洞后是一个小院子,然后是做饭、吃饭、储 存东西的地方,接下去就是两间卧室,右边是父母的,左边则是我们八个子女的房间,算起来每人拥有不超过两平方米的面积。千万不能下雨,屋里下的雨比外面不 会小,但是这并不意味着我们的水源很充足,平日里我们要用能装20公升油的空罐去很远的地方找水,当我们将水运回家后,首先是给妈妈做饭,我们男孩则必须 等到最后,才能用手沾上一点点水用来洗脸和擦身,冬天干脆就不先头了。
真的,没有什么可以让我们欢乐,也没有什么令我们激动,但当我和我的黑人哥们制作了小工具,并把它卖了,从而获得了足球,我们就有了快乐。对了!我平生第 一个足球是我表哥贝托送给我的,当时的心情美妙极了,他的母亲是我的阿姨多丽达,是我亲近的人,当我3岁的时候,常常整晚都抱着它睡觉。
我总是说,我的足球生涯起自于很小的时候,我的表哥们也是很好的队员,我只是刚刚开始,我要排在后面,但我从来不曾畏惧。我在很小的时候就参 加了很多比赛,但是每次都不顺利,家长总是设法阻拦,但这种不太坚决的阻拦几乎每次都会在比赛开场前5分钟被闹得发疯的我所冲破,这应该感谢我仁慈的妈 妈,当然说服爸爸是一件很难的事。
我理解我的爸爸,叫一个为了一家温饱、为了一群儿女上学而拼尽全部气力干活的人去支持一个儿子踢球确实有些勉强,踢足球在某种意义上讲是娱 乐,爸爸所做的一切毫无疑问就是想让我们读书。自然,读书在他的心目中比踢球重要得多。这也难怪,爸爸是1955年来到菲奥里托的,在此之前,我有个姨妈 住在菲奥里托,她叫妈妈离开贫困的科里恩特斯(Corrientes)到首都来碰碰运气。于是,妈妈背着大姐安娜去了菲奥里托,爸爸和二姐丽达还有我祖母 则留在家乡等待消息。爸爸是一名船夫,他的老板叫鲁珀,爸爸就是为他驾驶着小船往返运送货物,他几乎活在河流中,熟悉河里的任何秘密,就是到今天,他依然 难以割舍对于河流的眷恋,和潺潺流水一起分享钓鱼、烧烤和足球。现在,我们会在一个晴朗的日子里一家人出去垂钓,一起品味我爸爸无与伦比的烧烤本领,据朋 友告诉我,我爸爸球踢得也不错。后来,爸爸也去了菲奥里托找工作,并且找到了,这个工作意味着爸爸每天要从凌晨4点在一间磨坊连续干到下午3点。
爸爸和妈妈决定在这里安家了,一切都不容易,太不容易了,父母在这个小地方从这边搬到那边,但生活总是一点点有所改善,家的面积也逐渐扩大。 直到今天,在那里还保留着我们没有什么改变的家,就在这个家中又出生了我和另外五个兄弟姐妹:埃尔莎,马丽亚,我,劳尔(“拉罗”),乌代(“土耳其 人”)和克劳迪娅(“卡莉”)。
为了填满这么多张嘴,为了生计,我爸爸拼命奔波干活,所以我实在不想惹爸爸再生气。可是,爸爸发了薪水后为我买的鞋子会因为我天天踢球很快就 坏了,尽管我内心痛苦极了,爸爸还是打了我,但是注意!我绝对没有责备我爸爸的意思,这是发生在那个时代、那种条件下,我爸爸没有时间和我谈话、教导我, 他只能用打我来表达他的反对意见。他不能橡我今天对我的女儿那样耐心,他必须利用一切时间睡觉和休息,否则无法继续凌晨4点钟的工作,而不工作,我们全家 就会饿死,这样的事实和经历不仅仅是我们一家。然而,它也让我真正认识了我的爸爸,他是我一生中所认识的最好的人。再强调一点,对于我可爱的爸爸和妈妈来 说,就是他们向我马拉多纳要天,我也会给他们。
我之所以讲这么多是想告诉大家,在菲奥里托的日子对我至关重要,它令我坚毅甚至有些冷酷,但是我的感情世界从来没有改变,将来也不会改变。我 不想做一个人们说的偶像或神,我想让所有的人们觉得我就在他们的家中,离他们很近,看得见、摸得着,和他们聊天,让他们听我真实的故事,而不是让人们在电 视和杂志上看到我。说到底,我不想成为什么榜样,当然对于我的女儿们不同,我对她们负有绝对的责任,她们可以最终来评价她们的爸爸。
说实在的,我应该感谢我的爸爸,正因为他不辞辛劳,我才不曾缺吃少喝,并拥有了一双虽然不是很粗但很强壮的腿,尽管我比较瘦小。要知道在那个 时候,菲奥里托不是家家的孩子都吃得饱,所以在踢球的时候,他们明显比我先疲惫,这就是我和同龄少年唯一的一点不同。尽管这样,我也从来没有想到过为足球 而生,为足球而生活。稍微懂事后,我有过上电视的梦想,后来成名后,我的梦就改成参加世界杯,和阿根廷国家队夺取世界杯,这和所有少年的梦是一样的,毫无 特别。我感到是足球使我变得和别人不一样,因为不管让我踢什么位置,我都踢得很好,我都能取得胜利。就像在生活中一样,在组织球队时要挑选队员,问题要选 两个踢得最好的人分别组成两个队。那里他们首先选的就是佩卢西托(马拉多纳的小名,佩卢西托是佩卢的昵称。)。
那时,我们总是在回家的路上去一个叫七场的地方踢球,这是一个练球的好地方,是几个很大的牧场,其中有的球场还有球门,当然和今天的球场无法 相比,我们用的球场没有草坪,可是对于我们已经足够了,就像现在的有塑胶草坪和现代设备的高级球场,妙不可言!当我们混战的时候尘土飞扬,场景壮观,我们 自己仿佛置身于真正的比赛中,就像我们在温布利球场顶着浓雾踢球一样。
这里的一个球场属于红星队,这是我爸爸喜爱的俱乐部,还有一个我踢球的球场属于三旗队,我的一个朋友的爸爸是这个俱乐部的老板,他叫戈约,在 我们这里,红星队和三旗队的对抗就犹如博卡和河床的较量,激烈程度太像了,我猜想到今天那里还是这样。非常喜爱足球的父亲们会组织起球队,让孩子们玩球, 有时候是为了挣点钱,也为了其他的目的。我们这支球队是当地的一支很好的球队。戈约的儿子(也叫戈约)是我1969年度的同学,也是我的球友,我们关系一 向很好,有一天他突然对我说:"迭戈,星期六我要去阿根廷青年俱乐部训练,那里正在进行试训测试,你去吗?""我不知道,我要问我爸爸。"我回答道。
说真的,我知道向爸爸很难启齿,去试训意味着要很大的开销,还要让他放弃休息的时间。但我内心是多么向往,于是和往常一样,我先求助于妈妈,妈妈再央求爸 爸。没想到老头居然决定我们去看个究竟,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他要亲自带我去……太棒了!我至今记得我冲出家门,狂奔向戈约家,我相信我当时奔跑速度肯定 比约翰逊还快,当我跑完三公里的路程来到戈约家,我禁不住大喊:"戈约!我爸爸同意了,我去!我去!什么时候走?"我知道离测试还差几天,但对于我来说就 像一个世纪。
爸爸带着我、小戈尤还有另外一个叫蒙塔尼塔的孩子,菲奥里托去了很多人,我们三个人是一起去的,被留下的也是我们三个人。
我开始了每天复杂的旅行,需要换很多次车才能到目的地集训,然而此时的心情完全不同,我再走过阿尔西纳桥时。我向你们保证:我就像走过曼哈顿大桥一样。
我们到了马尔维纳斯,那里刚下过很大的雨。当我们所有的人都聚在一起的时候,人们通知我们说,为了保护场地,不能在那里踢球。多么令人失望 啊!我想如果我们所有的孩子都一起哭的话,我们的泪水会把那个地方都淹了,那就真的没法踢球了。弗朗西斯真是个了不起的人,他在那里什么都管,于是他说: “你们别担心,我们乘堂亚约的面包车,去萨阿维德拉公园,我们到那里去踢球。”
弗朗西斯的全名是弗朗西斯科。格雷戈里奥,科尔内霍,是小葱头队的创始人。那是60年出生的孩子组成的少儿队,是为了让14岁以下的少年参加 比赛,也是为了青年阿根廷人队能给他们在阿根廷足协注册,并从九队(一般来说,各个足球俱乐部根据年龄与技术水平将自己的俱乐部队分成九个梯队。最小年龄 段的球员从九队开始起步。)开始踢起。堂亚约就是何塞。埃米利奥。特罗塔,他是弗朗西斯的助手,与他的年龄相仿,他是那辆面包车的主人,以后是他用车把我 们带到各个地方。
在萨阿维德拉公园,我们分成两个队。我们参加了第二轮比赛,我和戈约分在一个队里,尽管我们以前一直是对手,但我们配合得很默契,把对手拱顶 得一败涂地。我短传,截击,头顶,射进了好几个球,但我记不清一共踢进了几个球。我只记得弗朗西斯对戈约说,就这样继续踢,还说他想见我。我还清楚地记 得,有一次弗朗西斯严肃地问我:"喂!小孩子,你是1960年出生的吗?"他完全不相信我才9岁,一定要我拿出身份证证明。过了很久以后,他告诉我,他根 本不能相信我才9岁,认为我是个侏儒。其实他最不相信的是一个9岁的孩子对足球的执著和理解。
就在那个时候我和我的父亲成了朋友。我很信任他,也很信任堂亚约,把他当成自己家里的人。因为这种信任和关系,我没有离开阿根廷青年人队,就 我当时在球场上的表现,完全可以去其他更强的俱乐部,当然,河床俱乐部是不可能的,但去独立、拉努斯是没有问题的。今天想起来,去博卡青年队才是最好的, 因为它是球星的摇篮。可是在1970年,我是那么迷恋独立队的波奇尼的球技,他和贝尔托尼的默契配合对于我来说就是最好的足球教科书。我还喜欢贝托,因为 他的左脚技术惊人,也不知道为什么,我认为能用左脚踢球的人就是最出色的。里维利诺的例子就最能说明问题。我以为那时“水球”(波奇尼的绰号)唯一缺少的 就是用左脚踢球。他做出把脚放在球上方的假动作……防守队员就会失去平衡摔倒在地。我想:“这不可能,真是不可思议。我要是过人,就会弯下身子面对对方, 必须还球晃过对方。”而“水球”却不带球,他按照他的方式,身体朝前倾,球仍停留在原地,而防守队员则照样摔个屁股蹲。那个时期我曾梦想着能和“水球”一 起踢球,但没有机会。我曾听说独立俱乐部要买我,不知为什么没有结果。
我其实在观看所有俱乐部的比赛,从中吸取足球意识,我的球技也在提高,我和我的球队曾创造了连胜136场的纪录,我把它一一记录在弗朗西斯送 给我的笔记本上,我的太太现在还像收藏珍宝一样保留着这个笔记本。我相信,如果从那个时候就开始计算进球数,我肯定比贝利多,可惜没有协会的正式记录作 证,尽管我自己知道我踢进了那么多的球。我还记得我们输掉的那场球,那是在纳瓦罗,那场比赛阻止了我们的连胜势头。那是一支真正的球队!那时我们到处去打 比赛,正是在那里我开始成为足球运动员,真正的球员,因为在费奥里托时我只是跟在球的后面跑。
我对于足球是如此痴迷,到了可以在任何情况下都可以踢球的程度。有一次,我和戈约为家里去买苏打水,不小心摔倒,打破了瓶子,手上被划了一个 大口子,鲜血淋淋,回到家以后,母亲的惊吓、爸爸的训斥令我倍加疼痛,但让我更不能忍受的是第二天还有比赛。爸爸带我去了医院,我总共缝了7针,绷带将我 的手捆成了一个木乃伊。
第二天,我还是去了球场,心里有些紧张,因为我们对弗朗西斯既尊重又有些害怕。在更衣室,我碰到了教练,他问我:
"马拉多纳,你的手怎么了?"
我颤抖地回答道:"我摔倒了,教练,但我可以踢球。"
"什么?你疯了?"教练提高了声音。
我知道没戏了,伤心地回到椅子上准备换下球衣,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我没有哭,只是紧紧咬着嘴唇。戈约看到我这个样子,跑到教练面前央求道:"求求您,就让马拉多纳踢吧,哪怕就让他踢一会儿。堂迭戈(指马拉多纳的父亲)已同意他上场了。"
弗朗西斯皱了皱眉头,嘟嘟囔囔说了这么一句:"如果迭戈先生同意,就让他踢一会儿呵!"我顿时浑身就像重新注入了血液。那天,我没有踢一会 儿,我踢满了整场,而且我们以7比1大胜,我踢进了5个球。我们是一支出色的队伍,佩尔费克多。罗德里格斯的儿子“猴子”克劳迪奥是优秀的8号,戈约是9 号,11号是德尔加多,10号是我。由于克劳迪奥的爸爸和恰卡里塔队的关系特别好,当我们到九队去的时候,他就把他的儿子送到恰卡里塔队去了。这样,我们 这个队的人员配备就不全了。弗朗西斯不得不把奥斯瓦尔多。达拉。布奥纳放在那个位置上。奥斯瓦尔多是我最要好的朋友之一,但他是个可怕的刺儿头。从那时 起,情况就复杂了。产生了强队和弱队。我们阿根廷人队与“犰狳”埃斯库德罗(即奥斯瓦尔多。埃斯库德罗)和“猴子”罗德里格斯的恰卡里塔队比赛时,我们总 是取得胜利,因为我们左路的戟力很强。我们最强的阵容是:奥赫达,特罗塔,恰依雷,恰马赫,蒙塔尼亚,鲁塞罗,达拉。布奥纳,马拉多纳,杜雷,卡里索和德 尔加多。
在塞伯伊塔斯的岁月有许多让我难忘的事情,现在那里和巴西一样存在许多造假的事:虚报年龄,将大龄人插入少年队比赛。我那个时代也有类似情 况,只是就我而言正好相反,我是以小充大。弗朗西斯总是把我暗放在高年龄组,以备急用。第一次行动是在萨拉齐斯巴斯球场和竞技队(Racing)对阵,在 萨卡齐斯帕斯体育场。比赛还差30分钟结束,场上比分依然是0比0,教练叫我上阵,我以两个进球令队伍获得胜利。对方的教练走过来对弗朗西斯说:"你真有 本事,居然让这么好的球员坐板凳。"因为是朋友,教练要过我的证件给他看,当他得知我只有12岁时,简直不敢相信,留下一句:"弗朗西斯,你要好好造就 他,这是一位足球天才。" 还有一次,情况就有些不妙,那是和博卡青年队比赛,因为我参加了足球特级表演队,所以有些观众认识我,于是改名蒙塔尼亚,当我 们以0比3落后时教练急忙调我上。在我踢进一个球后,全场形势完全改变,我们士气高昂,一鼓作气将总比分扳平,队友们忘乎所以地大喊"好样的!迭戈!"博 卡队教练如梦方醒,气急败坏地走到弗朗西斯面前:"你用的是马拉多纳来对付我!这次就算了,下次你可别让我抓着。"但他接着说:"你运气不错,这小子前途 无量。"我多少次为自己的年龄苦恼。1971年,我第一次出国是到乌拉圭,出国门也出了,相也照了,但缺少合乎条件的证件,所以不能踢,那滋味比杀了我还 难受。1971年9月28日,我第一次上了阿根廷报纸《号角报》,称我是极有前途的克拉克,但最后将我的名字写成加拉多纳,真是扫兴,第一次出名就被搞错 名字。后来,皮博。曼塞拉还把我带到了电视台,我在阿根廷电视台的热门节目“休闲星期六”中表演耍球,在阿根廷这是一个所有人都看的节目。
其实,凡是去看阿根廷俱乐部比赛的人都认识我,并不是认识我的名字,是因为有一天我在甲级队比赛的中场休息时间里玩起了颠球游戏,弗朗西斯突 然扔给我一个球,让我开始颠球。我接了球,用身体的所有部位控球,弗朗西斯非常兴奋,他催促我走到球场的中央。但我有些胆怯,不好意思,因为其他孩子都没 有跟着我,而且我还发现人们都在看着我,并开始向我鼓掌,这情景后来成了经典的一幕。最精彩的还是1970年在维雷兹球场阿根廷人队和博卡队的比赛,要知 道,我们那时整天踢的都是破球,踢那种球简直是受罪。当我们星期天看甲级队正式比赛时,我们的眼睛都亮了……休息时我们开始在场上踢球。有一次,在对方越 位后我发后场间接任意球,我一脚踢去,球反弹着落在球门旁的堂亚约的头上。这一脚立即引起人们的注意,他们开始大笑起来。堂亚约把球踢回给我,我开始玩起 球来,令观众如醉如痴。下半场比赛又要开始了,人们还在叫喊“再来一个,再来一个!” 记得有一次是我们和博卡青年队比赛,我依然在中场时间表演,没想到 博卡青年队的球迷给予我的掌声非常热烈,这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似乎从那时候开始,我觉得我的内心世界和博卡有了微妙的呼应,我的感觉告诉我,总有一天 我会加入他们的行列。
1973年,我继续在阿根廷青年俱乐部的预备队训练和比赛,并兼作拣球员,也就是球童。对于我来说最过瘾的比赛莫过于和河床少年队的较量,我记得我们连胜 三场,比分是3比2、7比1和5比4。最后一场比赛一个星期过后,河床俱乐部主席维廉先生找到了我爸爸,希望我们可以开出一个价码,但被老迭戈拒绝了,理 由很简单:“我儿子在阿根廷青年俱乐部很愉快。”这绝不是河床俱乐部最后一次想购买我。
在这一年国内的少年冠军杯赛中,我们最终输给了平托俱乐部,赛后我哭得特别伤心,平托队一名叫加内姆的球员跑过来安慰我说:“兄弟,别哭了, 你将是全世界最优秀的足球运动员。”我和队友们都很感动,大家都认为他会把他的冠军奖牌送给我,可事实不是这样,他自己留下收藏了,那是他应该得到的。
本这次锦标赛中,有一张在南美洲已经很著名的照片,照片上的马拉多纳跪在地上安慰一位痛哭的少年。我想告诉人们,足球绝不是胜利的故事,有时 候失败同样会有感人的情节。 那个少年是我爸爸家乡俱乐部的队员,叫阿尔贝托。帕切拉,为科连特斯队踢球,他们在对恩特雷里奥斯队的决赛中刚刚输掉了。我 们成了很好的朋友,因为我父亲是科连特斯队的球迷,他们的每一场比赛他都去看。从这个时候我开始就很喜欢和河床队的比赛,并战胜他们。我还记得三场比赛: 一闪在一个方形球场,3:0,飓风队和“全体男孩队”也曾在那里比赛过。还有一次是7:1!还有最精彩的一场比赛是1973年举行的埃维塔锦标赛的决赛, 5:4。如果要找我和英国人比赛那个进球的先例,那就在那次锦标赛上,我踢进了七个球,让分子间缩合领教了一下。
还有一件事也发生在这段时间,那是在萨阿维德拉球场,比赛异常激烈,我第一次用手打进一球,对手看得很清楚,他们咆哮着指责我,但裁判坚持判 进球有效,当时的混乱可想而知。我明白用手是不应该的,但必须承认只有冷静时才会有这等明白,当比赛进入白刃阶段,当意识里只有进球的强烈愿望,用不用手 就是另外一回事了。有一名裁判令我至今记忆犹新,他在维雷斯球场判我用手进球无效,那是在1986年墨西哥世界杯前很早以前的时候,这位裁判严肃地对我 说:“马拉多纳,不要再用这招了!我们是在用脚踢球。”我没有对他作出任何承诺,真不知道他作为阿根廷人,对1986年和英国人比赛时我用手创造的奇迹会 不会欢呼呢?
在那场对河床队的比赛以后一个星期,他们的主主席威廉。肯特找到我的父亲,请他给我开个价,他想买下我。但是,我的父亲回答说:‘小迭戈他在阿根廷人队非常开心。“那不是河床队最后一次找我。
那时我还认识了豪尔赫。西特尔斯皮耶尔,他曾是阿根廷青年俱乐部预备队最忠诚的支持者,因为他有一个名叫胡安的弟弟在那里踢球,并是一名很有 前途的队员。但后来,胡安得了不治之症病逝,这对于豪尔赫无疑是巨大的打击,他整个人消沉了,再也不去能够唤起他美好和痛苦回忆的俱乐部。直到有一天,他 的一位朋友告诉他,俱乐部出了一位新人,叫马拉多纳,他才解除了自我禁锢,也许我令他想到了死去的弟弟。他回来作了俱乐部的协调人,每当我们有重要的比 赛,他必会将我们带到他位于圣布拉斯舒适的家中,以便让我们吃好和睡好,我就睡在他弟弟胡安的床上,我俨然已是他家庭中的一名成员,至于他后来成为我的经 纪人和其他所有职务,都是以后水到渠成的事了。
当河床队在18年后获得1975年度冠军时,那场比赛我依然在大门的后面拣球。阿根廷青年俱乐部以0:1输了,是以布鲁诺的那记经典进球赢得 了比赛。我不再哭了,我以一个“球童”身份感到一种使命感撞击着我的内心深处。那是8月14日,职业球员因为罢工没有参加比赛。我一年前本应在一队进行我 的首场比赛。弗朗西斯曾对教练弗朗西斯科。康帕纳说,既然你们让孩子们去和那些孩子踢,那么你们就应让他也去踢。然而,他没有让我上场去踢。我记得,费 奥。迪亚斯上了,但他没有派我上,我仍是捡球的。我的旁边是后来出名的记者胡安。阿尔贝托。巴迪亚。
在职业的道路上,我的发展不算太曲折,和队友获得第9级别冠军后,第二年我们全体阵容升到第8级,在我们拥有10分的优势、准备扩大战果时我 自己被提拔到7级,踢了两场后进入第5级,在那里又踢了4场进军第3级,和安德斯的那场比赛,那是他们的主场,我进了漂亮的一球。踢了两场比赛后甲级队向 我召唤了,这对于我来说简直太快也太奇妙了,所有审一切都在两年半的时间里完成了。
事实是,如果所有说见过我在一队进行首场比赛的人都去了球场,那么那场球应该在马拉卡纳体育场而不是在帕特尔纳尔球场,实际上,那时氏族已经 跟随一队在交通队的球场训练。在星期二的训练课上,教练胡安。卡劣斯。蒙特斯靠近我,并对我说:”听着,明天您就坐在一队的长凳上,嗯?“我当时说不出话 来,只是问他:’您说什么?是真的吗?”他重复道:“是的,您就坐到一队的长凳上……您要准备好,准备上场。”就是在那里在交通队的球场上我获得了机会。 我立即激动地跑去告诉我的爸爸妈妈,当然啦,我是要告诉”托塔“的。两秒钟后整个费奥里托都知道了,整个费奥里托都知道我第二天要在一队踢球了!
正是在这一天,阿根廷人队开始给我在公园镇,在阿尔赫利奇大街2746号租了一套房子。但是我在费奥里托还有很多事要办,此外,在那里还有我 的奶奶多拉大妈,她一点也不想搬家。那时,所有的人都来看我,我的表哥贝托,劳尔和很多人都来公园镇,看看是不是有比赛,看我是不是要上场,有时他们看见 我在小年龄组踢球。当他们有钱的时候他们就来,没有钱的时候就不来。我也是这样,我有时都没钱坐车去训练,我从学校(我已经在读中学了)回去,如果没有车 钱,我的已经结婚的姐姐安娜和吉蒂就会背着她们的丈夫拿钱给我,只要去的车钱就行,因为回来的车钱由弗朗西斯支付。这样的情况一直到阿根廷人队开始给我支 付旅费,这事多亏了当时的领导雷伊(愿他得到安息)。
当我把我要比赛的消息告诉我的表哥贝托时,他便呜呜哭了,他是我过去和现在最喜欢的表哥,他哭得那么伤心,我们怎么也无法使他安静下来。这里我才意识到第 二天发生的事对我很重要。而且,我还发现,第二天正好是星期三,我父亲不要上班,他将不能观看我们曾经如此梦寐以求的那场比赛。这样,我只好准备一个人去 了。
其实,我的首场比赛本应在一个月前举行,长日照型我得到了一张……事情是这样的:J在九月份我参加的一场三队对维雷兹队的比赛中,裁判简直在 胡闹。比赛结束后,我走到他面前平静地对他说:“裁判先生,您真是个了不起的人才,您应该去执法国际比赛。”就这样他们给了我停赛五天的处罚,我的首场比 赛也就推迟了。
1976年10月20日星期三,这个伟大的日子终于来到了。那天热得出奇,至少我是这么感觉的。我穿上白衬衫,土耳其式牛仔裤,肥大的高腰 靴,我只有这唯一的一身衣服,我还能穿什么?我没有别的衣服!但我并不在乎这些。那时人们在谈论奖金和一切相关的事情,我心里想着:“好啊,在这场比赛中 当个替补就意味着我向前迈了一步,如果能上场那就更好了。”我还盘算着:“以后我要再买一条裤子,或更多的衣服。”然而,我们输了那场比赛。但是,无论如 何,那一切都是很美好的。
那天早晨,当我出门时,妈妈把我送到门口。“我会为你祈祷的,儿子。”她对我说。而我父亲请了假提前下班去看我的比赛。我已经记不起比赛的确 切时间了,不是三点就是四点。但是我还记得很清楚,在我上场前,有人告诉我,我父亲已经准时赶到了。首先,给我印象最深的是我看见看台上坐的都是塔耶雷斯 队的球迷,到处都是科尔多瓦人!我们阿根廷人队的球员在比赛前都聚在洪特和波亚卡餐馆,吃的是牛排和菜泥,最后,蒙特斯布置技战术,就像是饭后的甜点。战 前准备都在那里进行。然后,我们穿过街道,走向球场。人群中没有人认识我们,在看台上都是科尔多瓦人。“我是塔—耶——雷,塔—耶——雷是我!”他们叫喊 着,用他们特别的口音。他们这个队有一个豪华阵容:卢杜埃尼亚,奥卡尼奥,路易斯。加尔万,奥维耶多,瓦伦西亚和布拉活。而我们则没有那么多有名的球员。 他们真可以灌进我们18个球……我还记得我们这个球队的球员:穆努迪,罗马,贝耶拉诺,赫特,米努迪,弗伦,贾科贝蒂,迪。多纳托,豪尔赫。洛佩斯,卡洛 斯。阿尔瓦雷斯和奥维拉尔。
下半场我顶替贾科贝蒂上场,穿着背上印着16号的球衣,那是有一条白道的红色球衣,我多么喜欢这件球衣!它就像河床队的球衣……但是,颜色正好掉转过来。
科尔多瓦人向我们发动了疯狂的进攻,在27分钟时候“斧子”卢杜埃尼亚进了一球。上半场快结束时,坐在板凳另一端的蒙特斯转过头来,盯着我看 了一下,仿佛在问我:“您想上场吗?”我也用眼睛盯着他,我想,我的眼神就是回答。我很快就开始热身,下半场一开始我就上场了。在场边,蒙特斯对我说: “去吧,迭戈,您知道怎么踢球的……只要可能,就进个球。”我照他说的做了:我背对着守门员胡安。多明戈。帕特里西奥。卡布雷拉接到了传球,对他做了个假 动作,把球从他的两腿之间踢了进去,球进得干净利落,我立即听到人们高喊:“奥勒”(这最初是西班牙语国家在人们的观看斗牛士表示赞赏和鼓励的呼喊 声)……就像是在欢迎我。并不是所有说到场看球的人都去了,但是,看台上坐满了人,没有一丝空隙。当时我印象最深的是空间太小了,我觉得球场就像孩子们踢 的小场子。然而,球员拼抢得很激烈,我在孩子们中间已经习惯于他们踢我铲我,在这场比赛中,我很快学会了及时跃起,快速出脚,躲过脚踢,继续带球……如果 低沉 不会这一招,那你就躲不过第三脚,也就别想再向前进了。我的身体很健壮,因为帕拉迪诺博士,也就是“犄角”罗贝尔托。帕拉迪诺,他给我们吃维生素, 打针,照顾我们的饮食。我以为,多亏了他我才能变得健康强壮。强壮和健康,这使我想起了在1961年1月5日给我命名时我母亲“托塔”祈祷的那句话:“愿 他是个好人,能健康地成长。”
我参加的第一场球输了。但是我开始了和阿根廷人队的长时间的合作,这是一段美好的令人难忘的经历。我总是说,从足球角度来说,这一天我用手触 到了天。无论如何,我知道那一天掀开了我生活中很重要的一页。在那年的全国比赛中我又踢了十场球,一共踢了十一场球。我踢进了两个球,这是我职业生涯中最 早的进球,这两个球都是与马德普拉塔的圣洛伦索队对阵时进的,那场比赛于1976年11月14日在圣马丁体育场举行。
自那时起,人们开始对我进行采访,报道。我还记得一篇报道的标题,因为它概括了那时我经历的事:“年纪轻轻,掌声四起。”是的,事情发生得太 快了,在不到三年时间时间里,我从费奥里托上了杂志,电视,出现在报道里。一切都像我说的那么快。因此,这些报道让我紧张,尽管我很高兴,但它们太让我紧 张了。我不敢相信这一切都是真的,我没有觉得自己像什么样人,我总是千篇一律地回答问题:我什么地方出生,怎么生活的,我喜欢哪些球员,等等。我必须很快 地老成起来,我感觉到了别人的嫉妒,但我弄不明白为什么,我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哭了起来。一夜之间,我变成熟了。我什么东西都想买:衬衣,裤子,外套…… 我开始注意自己的言谈,但这是很不容易做到的。那个时候谁也没有想到我会有今天的一切。我的这一切发生得太快了,快得让我没有时间去嫉妒别人的成就,因为 我有了我想要的一切!不知为什么,我忽然发现,我已经度过了艰苦努力的时期,这不仅是我一个人,也是全家人奋斗的结果。我父亲为我付出了牺牲,他为了每天 陪我,总在公共汽车上打盹。现在我已有能力买一辆车、停在家门口。那是一辆菲亚特135型的红色轿车。不管怎么说,那个时候我经历了一系列的事情,进入一 个完全不同的世界。一切来得那么突然,那么快。我为国家队踢球的梦想就那么快地实现了。当时我才参加了一队的十一场比赛,仅仅才十一场比赛啊!
我一生中所有的事情都发生得太快了。那是在1977年初,我在阿根廷人队首场比赛才过了不到三个月,我参加了青年队,训练时和成年国家队打比赛。因此,国 家队的教练梅诺蒂一直关注着我。堂埃尔内斯托。杜基尼把我招到了青年队,他是一位足球大师,真正的大师。我们和成年队的球员一起踢球,和帕萨雷拉,侯塞 曼,肯佩斯一起,全都是一些了不起的球员!
可能在训练中我表现得特别突出,因为“瘦子”梅诺蒂特别把我找去谈话,“瘦子”说的每一个词在我内心都是沉甸甸的,因为“瘦子”是上帝!他站 在那里,和我单独地说着话,他通知我去踢一场与匈牙利的比赛。这是我在国家队的首场比赛!我曾讲述过我折这段经历,眼下我想不出我能找到綦 同的词汇来叙 述它……
训练结束时,梅诺蒂把我叫到一边,对我说道:“马拉多纳,您从这里出去以后就直接去旅馆集中。我对您的唯一要求就是不要告诉任何人。如果您愿意,可以告诉您的父母,但是不要让报界知道。我不想把您搞得太紧张。”
我很平静地对待这件事,第二天早上,梅诺蒂又对我说:“我要告诉您,如果比赛踢得顺利,如果我们能进球,那您就可能上场。”
我仍然很不静,我不知道为什么,听了他的话我感到高兴,并没担心什么。再说,一切都要看球队在场上的表现。星期天,27号,又一个伟大的日 子,比赛的日子。我没有吃早饭,因为我想尽可能地多休息一会儿,我十一点才起床。我在旅馆的房间洗了澡,看了电视,一直到十二点。然后我下了楼,和同伴们 一起聊到吃午饭。饭后我回到房间看了一会电视。下午三点半我们动身去博卡队的球场。
当汽车停在邦波内拉时,我开始知道我在什么地方,并注意我周围发生的事情,我见那么多人靠近我们,用手掌拍打着我们,向我们高声说着鼓励的话。我开始感到我的双腿在颤抖……真不能相信,人们能使你感到那么害怕。
首先是交换队旗,然后,我们替补队员……当我出现在球场上时,我听到了观众的欢呼声,叫喊声。我以为所有人都在向我欢呼,所有人都在望着马拉多纳。实际上,根本没有人注意到我,然而,我却有这样的感觉。
比赛开始了,我们很快就得到一个点球。那时我想:“这下好了,这就是进球,迭戈,快准备吧。”然而,当球被守门员没收时,我才发现我要上场还 真不容易。接着,贝尔托尼进了一个球,第二个,第三个……我们每进一个球,我就感到有一个蚂蚁爬到我身上。如果这样继续下去,我肯定能上场。
我坐在莫乌索身边,再过去是皮扎罗第,弗尔特博士和梅诺蒂。下半场二十分钟梅诺蒂叫我:“马拉多纳,马拉多纳!”。我站起身,朝他走过去,我 知道我要上场比赛了。“您去换卢克,”梅诺蒂对我说,“您要冷静做您该做的事,昼在全场跑动,明白吗?”他的话给了我勇气,我开始跑动,进行热身。这时, 我听到看台上人们齐声喊着我的名字:“马拉多——,马拉多——!”不知为什么,我的双腿和双手都颤抖起来。这喊声令人激动:看台上的人喊着,梅诺蒂的话在 我的头脑中回响着,“日本人”佩雷斯也鼓励我:“迭戈,加油,加把劲。”所有这一切都交织在一起。坦率地说,我当时真的很害怕。
我上场了。这是17岁的我第一次代表阿根廷踢球。加蒂开球,传给加列戈,然后多洛立刻故意传给我,这就是阿根廷国家队的风格,老队员照顾新 人、辅佐新人,因为这一传,我完全投入和镇静了。队友们不时鼓励我:“好!小伙子,不错!就这样,再慢一拍启动!”说真格的,我觉得自己发挥得并不好。
比赛结束了,我不敢相信,第一个跑过来和我拥抱祝贺的是加列戈,他说了很多鼓舞人的话。一切都恢复平静后,我和爸爸回到家中,晚饭后,再次观看比赛录像,我发现了我很多的错误,和豪尔赫反复探讨应该如何处理每一个动作。然后我才睡觉,睡得非常安宁。
我们全家从这个时期搬到了阿赫利士大街居住,这是一座很别致的房子。隔壁的邻居是维拉法内家族,男主人是出租汽车司机,名字叫科古,女主人波 奇是家庭妇女,他们的女儿叫克劳迪娅,从我们1976年10月搬到这里的第一天,我和她相视的目光就有些异样,每次我走出家门,我都感觉得到背后有她凝视 的目光,可是当我向站在窗前的她示意什么的时候,她又明显地露出退缩的神情。
8个月就这样过去了,1977年6月28日对于我来说是永恒的日子。那天,当地社团有一个露天舞会,是在我爸爸的球场举行,这可是阿根廷所有 球星后来都亮过相的草坪球场。人们首先跳民族舞蹈,然后是交际舞,大概是凌晨2点,难忘的一刻到了,我驾驶着那辆菲亚特125红色轿车来到球场,刚到门口 就看到克劳迪娅也在那里,这位正在读商业管理5年级的邻居好像也感到了什么,没有邀请,没有接受,我俩就要跳舞,在我们还来不及相互问候的时候,朋友卡洛 斯冲上来:“让我来替你们介绍……”真是太美妙了,卡洛斯替我省去了无数的语言,其实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从这一时刻开始,迭戈与克劳迪娅就永远连在一起了,我们任何一方都不知道离开对方该如何生活,当然这意味着克劳迪娅必须从很多方面适应我。我 们开始的时候完全沉浸在爱河里,回家很晚,直到有一天,我们玩到天亮才回家,我直接去训练。再回家的时候,我发现爸爸几乎在对克劳迪娅吼叫:“你不能如此 纵容他,要好好照顾他,因为他要训练,他的身体比什么都重要!”我简直想找个缝隙钻进去,那天晚上以后我们没有再出去。
第二章 崛起
青年阿根廷人队,一九七八年阿根廷世界杯,一九七九年日本
我决心为一九七八年世界杯的事雪恨
在日本我如愿以偿
1978年的世界杯决赛牵动着所有足球队员的神经,我完全投入到紧张的训练中,浑身的发条都已上紧,然而换来的是无尽的失望和眼泪,参加阿根 廷队集训的25人中刷掉3人,其中就有我,这种打击比后来1994年世界杯“药检事件”对我的打击还要巨大,这两次事情对我都是不公正的。我不能原谅梅诺 蒂,也永远不会原谅他,但这不等于说我仇恨他,因为我个人认为,仇视和不原谅是两回事。无论怎么样,梅诺蒂在我心里拥有他应有的位置,是梅诺蒂以他杰出的 职能挖掘了我的所有潜质。
那是1978年5月19日,梅诺蒂招呼我们25人集合,我知道10号位置有5个人争夺,维亚、阿隆索、瓦伦西亚、伯加和我,瓦伦西亚是梅诺蒂亲手提拔的,维亚也是他的红人,阿隆索被记者捧上了天,不用梅诺蒂宣布,我早就知道我会被排除在外。
一天前,启蒙教练弗朗西斯来集训地看我了,他看到我六神无主,极力安抚我,很多人都来安慰我,对于一位新人,他们做得实在太多了。我也逐渐明 白所有的人都渴望参加世界杯,尤其是快到了服兵役的时候,自然许多人都在走梅诺蒂的后门,足球就是这样,还有那么多明星,我作为一个孩子被取消资格实在是 太平常了。里托实际上已经落选,但还留在那里磨,我不是这种人,我连一分钟都不多留,我走了。
可是回到家里,简直像进了殡仪馆,爸爸、妈妈在哭,兄弟姐妹都在哭,他们为我打气,说我比其他人都强,说我可以踢5届世界杯,但是,他们还是 继续痛哭。真是糟透了,这一天应该是我整个足球生涯最黑暗的一天,我面对忧伤的父母发誓我要励精图治进行报复!这一天也是我生命中最失望的一天,所以几乎 影响了我的性格和处世为人。我的思维,我的心灵以致我的双腿都在宣誓:“马拉多纳将会踢很多届世界杯。”
世界杯进行期间,我去观看了阿根廷和意大利的比赛,和所有普通阿根廷球迷一样庆祝胜利,但痛楚隐隐袭来,那里应该有我呵!
我被排除于征战1978年世界杯决赛的阿根廷队之外,只有一个理由,那就是我太年轻,正是这个荒唐的决定好似柴油燃烧了我的肢体,我就像高功 率的马达一样咆哮。人在寻求“报仇”的时候,球肯定踢得特别出色,在离开国家队两天之后,我便披上了阿根廷青年人队的战袍重新上阵,那天,我们以5:0大 胜加卡利达队,我一人攻进两球、助攻两球。令我最难忘的是比赛结束后,对方球员佩纳跑过来拥抱我,他低语道:“小迭戈,如果我没有穿这身球衣,肯定会和你 一起庆贺。你不用着急,你一定有机会驰骋世界,堵住那些人的嘴。”可惜今天,佩纳已长眠地下。
我带着好人们的嘱托,在阿根廷青年人队默默奋斗,我在这家俱乐部最大的收获就是懂得了如何在下游挣扎,如何和大俱乐部竞争。学会把不愉快抛在 一边,梦想着有朝一日参加锦标赛。我们开始奋斗,不断前进……对付一切困难,战胜一切对手。在1978年的城市锦标赛上我们得了第五名,我踢进了22个 球。在这一年的僵锦标赛上我几乎没有上场,但我却抓住了机会:我踢了四场球,进了四个球。
人们应该记得我曾经提到的豪尔赫,他已从失去弟弟的痛苦中解脱出来,我们之间没有签署过任何文字,但他在打理着我的所有事情。我的足球事业发 展得太快,英国方面已来人出价140万美金挖我和卡洛斯。弗伦,140万美金!还有很多广告商找上门来,这对于16岁的我实在是太繁琐了,但管理这些需要 可靠的人。有一天,我和豪尔赫从家中走出来,我对当时年仅18岁、在大学里读经济管理学二年级的豪尔赫说:“喂,你作我的经纪人吧!”他接受了。他陪我去 加盟加拉加斯的委内瑞拉南美青年队。1977年是彻底失败的经历,因为那里一切都是乱糟糟的,没有任何人支持那个队,因为所有的人都在想着1978年的世 界杯,一心一意为了1978年的世界杯。那个队并不是一支不好的球队,只是我们比亚当在母亲节时还要感到孤立无援。
1978年阿根廷世界杯结束后,梅诺蒂开始兼顾国家青年队的工作,我入选了。队友们都身怀绝技,这是一支出色的队伍,他们是:守门员塞尔吉奥。加西亚,来 自老虎队;卡拉贝利,他在飓风队时曾与小葱头队踢过球,当时在阿根廷人队效力;纽维尔斯队的“山猫”西蒙和“美国佬”斯佩兰迪奥;科隆队的鲁本。胡安。罗 西;博卡队的乌吉托。阿尔维斯(即乌戈。阿尔维斯)和巴奇诺;竞技队的胡安西托。巴尔巴斯和加比。卡尔德隆;圣洛伦索队的奥斯瓦尔迪托。里纳尔第(即奥斯 瓦尔多。里奥尔第);恰卡里塔队的“犰狳”埃斯库德罗;河床队的拉蒙。迪亚斯;亚特兰大队的比亚乔和阿尔弗雷迪托。托雷斯;维雷兹队的“瘦子”拉纳奥和 “图谷”梅萨……我们战遍阿根廷,场场爆满,我们让所有人都刮目相看。然后进入世界青年锦标赛预赛,也就是可口可乐杯赛,在梅诺蒂的指挥下,我们鏖战数场 后终于出线。
这时候,我做了一件自以为比较重要的事,预选赛结束后,我接全家人到乌拉圭阿特兰蒂迪达看海,一家人随着海涛声聊得海阔天空。就在这个时候,我向爸爸庄严地提出了一个请求,请求他放弃他的工作,他50岁了,为了这一大家子付出了太多太多,现在轮到我了。
梅诺蒂认为我们水平不错,将我们编入国家队,并开始和强队比赛,在2:1战胜保加利亚队后,我参加了与荷兰队的角逐,但我知道这是因为肯佩斯的缺阵,才使我有了机会。我始终没有敢问梅诺蒂:“如果肯佩斯来,我还有机会吗?”这场比赛我们靠点球获胜。
马拉多纳的名字已经开始在国际足坛传播,我被告之不可转会,但问题是他们将怎样根据外面的报价来支付我的工资并拘留我。那时有了一个和奥乌斯 特拉尔公司的协议:各种彩色的广告条贴满了我的球衣,我已是彪马、可口可乐和阿格法公司的代言人,这样我就能在那里继续踢下去,而且踢的比赛要少些,挣的 钱也要少些。很快,我又参加了成年国家队在罗马与意大利的比赛。我追求的伟大目标终于完全实现了……
1979年世界青年足球可口可乐杯的比赛终于来到了,当我们抵达日本的时候,我们才清楚地认识到我们不能输,特别是我,我要为在1978年世 界杯未能入选的那件事雪恨……在日本的比赛中我终于如愿以偿。那是在我的职业生涯中我参加的最好的一支球队。我们这支队伍也是我最为怀念的集体,现在,我 对我的女儿们回忆往事时也这样说。可口可乐杯的比赛非常激烈,但我们很快就赢得了日本球迷的心,在战胜印度尼西亚、南斯拉夫、波兰、阿尔及利亚队和粗野的 乌拉圭队后,我们以全胜战绩进入了决赛。我是队长,我太太克劳迪娅已经称我为杰出的组织者,该时期阿根廷球迷被我们凌晨4点就“勾引”起来看球,我开始出 现幻觉,仿佛看到我们捧杯走下飞机,阿根廷在拥抱我们。
顺便提一下,我在这一时期有许多和阿根廷军人首脑的照片,但实是出于无奈,那时我不知道他们在利用我们,因为他们对所有的人都是这样。他们对 阿根廷没有做什么好事,相反,很多阿根廷人都在怀念被他们害死的格瓦拉——古巴著名共产党人,他才让我们感到骄傲。但是一件事不能捕杀另一件事,他们的过错不能玷污我们的胜利,反过来,他们也不应该怀疑我对他们的看法,维德拉(豪尔赫。拉法埃尔。维德拉,阿根廷军人,1976至1981年间任阿根廷总统) 之流让三万多人失踪,真是一钱不值。他们的所作所为也不能玷污一群年轻人对胜利的回忆……因此我说:人们抱怨我,说我是自相矛盾的,那么我们的国家呢?在 我们的国家里,还有人为维德拉辩护,而为切。格瓦拉辩护的人则少得很多!很多人甚至都不知道他。
在上半场我从未想过他们会有可能进球,我们虽然也没有进球,但我们踢得很好。在下半场他们踢进最我们一个球,在五六分钟时间内,我们有点慌乱。当时我想到 了在乌拉圭的南美锦标赛对巴西队的比赛,当我们在小角度不能射门的时候,我们就在小禁区踢,冲撞守门员的膝盖,太荒唐了。我们在这场比赛中重要的是没有丧 失信心。当“图谷”梅萨上场时,他组织了我们的进攻,那是他一生中踢得最好的一场比赛。那天场上的气氛也没有和乌拉圭队比赛时那样糟糕,双方的摩擦少多 了,特别是因为他们盲目地相信他们强有力的体魄,拼命地抢球,但总是以合理冲撞的方式。
我们没有失去信心,没有开大脚,我们昼运用我们娴熟的技巧,这对我们很有效。我们从来不使用蛮力,我们踢得线路清晰。我们以阿尔维斯的一粒点 球把比分扳平。这时,我意识到我们要赢了,我对此已坚信不移。这比0:1落后要强多了,我们的信心完全恢复了。扳平了,如果我们再继续这么踢,冠军杯就是 我们的了。
在短短的几分钟内,一切都圆满地实现了:“秃头”的进球和我踢进的一个任意球。我在踢球前发现了他们的空当,我一脚踢去,球进了。比分最后定格在3:1。我简直不敢相信,我们成了世界冠军!
我第一个遇见的是卡尔德隆,然后我拥抱了我的父亲。接着,我和豪尔赫与其他伙伴拥抱。很快我朝上面看了一眼,我想把这个奖杯献给我的妈妈。这时我又想起了当我被排除在1978年世界杯外的时候我的誓言,我报了仇雪了恨……
我立即去人群中寻找奖杯,我见了阿维兰热抻出手来,但问他我能不能拿一下,我再也忍不住了……把它拿了过来。我向后退了一步,像日本人那样对 它叩了个头。我又去找塞萨尔,这时他没有和我们在一起。我们拿着奖杯朝他跑去,并把奖杯递给他,我们把他抬起来,开始绕着球场跑。我们听到周围的日本人也 和我们一起高声喊着:“阿根廷,阿根廷!”
突然,全场的灯光都熄灭了,只有一束光柱跟着我们照。那时,我们像小孩一样哭了起来。全场简直是在狂欢,人们请我们把奖杯拿给他们看,仿佛他们也是阿根廷人。
这是我触摸过的第一座奖杯,这还不够,当我更衣完毕后,梅诺蒂走到我的面前,轻声地说:“你是这次比赛的最佳球员,将会获得金球奖。”对我来说,这一切简直是奢侈了。
在日本夺冠又获得世青赛金球奖(最佳球员)后,我成了誉满全球的人,但是足球对于我的吸引力有增无减,正像启蒙导师弗朗西斯说的一样:"马拉 多纳即使是在身穿雪白礼服、打着蝴蝶结的时候,如果沾满泥土的足球飞来,他也会毫不犹豫地用胸膛挡过去。" 这就是当时我在日本和我那可爱的球队踢球时的 感觉。不仅如此,如果球朝我的头上飞来,我也会来的冲顶,如果球到我的左边,我会在桌子之间带球奔跑。
因为我正是这样感觉足球的,我想立即回到阿根廷,双手捧着奖杯走下飞机。我终于达到了目标,那是我一生中最美好的时光之一。由于我的荣誉和运 气,我获准免除服兵役,这也应该算是一件重要的事。从日本归来后不久,我又和梅诺蒂走到了一起,进行环球比赛,共同从事我们的伟业。1979年6月2日, 在格拉斯哥汉普顿体育场我身着成年国家队的球衣踢进了我在国家队的第一个球。我们以3:1胜了苏格兰队,我感到我们能征服整个世界。在那次访问比赛中“黑 子”奥斯卡尔。奥尔迪斯突然发病,不得不返回阿根廷,他的病差点让他半身不遂。对我来说,他成了我最好的邮差,他带走了我写给克劳迪娅的所有的信,那是我 日复一日写成的,因为我们两人是这样约定的。太多的事情一起发生好,我简直都不敢相信:6月25日,也就是1978年世界杯我本应参加的那场决赛一年以 后,举行了一场纪念性比赛,国家队对世界明星队。在场上我有止佳表现,是的,我踢进了巴西人埃梅尔松。莱昂把守的大门,那是我记得的最漂亮的进球之一,是 我在禁区外用左脚踢的弧线球,直挂边角……他妈的,如果一年前他们让我来这里踢球,该有多好,一年以前,我理年轻,他妈的!
从这时起,我发誓决不放弃在国家队的任何一场比赛,不论在什么地方,也不论发生什么样的事。我不畏惧任何对手,当然英格兰队在温布利球场绝不 是一支普通的球队,我去了那里,我们以1:3输了,原本我想灌他们好几个球。实际上,1980年5月13日我在伦敦经历的事对六年后我获得成功十分有益。 我踢进了我一生中最漂亮的一个球。在温布利我晃过所有的人,面对守门员时我抬脚射门……但球从门柱旁擦过。我只有七嵊的弟弟“土耳其人”对我说,我那样做 不对。在墨西哥想起了他的忠告。
那时候,我继续为阿根廷人队效力,在1979年度的城市杯赛上,我与塞尔吉奥。才利奥。福尔图纳托一样踢进了22个球,我们与维雷兹队一起并 列第二,所以必须进行附加赛。这是我第一次在场外观看阿根廷人队的比赛,遗憾的是,这不是最后一次。事情是这样的:那时候,到处都在约我们进行比赛,一个 星期中我们要打无数场比赛。所有的人都想看我们踢球。我们零交叉检测器门多萨的小世界杯球场与体操队比赛。一切都进行得很顺利,但这时裁判想出风头,这是 很正常的……我也记不清他叫什么名字了,是个很难记的名字(原编者按:这位裁判名叫赫苏斯。波格达诺夫斯基)。当时的情况是:对方踢得很粗野,尽犯规,这 时我走近裁判,对他说:“老师,请您阻止一下他们吧,这是一场友谊比赛……”那家伙这样回答我:“我不会把你罚下场,但是我要让你在整场比赛中不得好 过。”然而,事实是,他最后还是把我罚下了场,在报告中他说我是这样对他说的:“门多萨人,看来你得到了好处,”他还说我说,“你在想法得到三千万,而我 每月只挣三千。”除了这个荒唐事之外,可以看出在那个时候金钱是多么重要。还有更倒霉的:比赛是在六月中旬也就是14号举行的,阿根廷足协在两个吃苦后才 罚我停赛!我记得,那是7月5日。我失去了几场比赛,当然也包括与维雷兹队的附加赛。结果氏族聚落以0:4输了。
在1979年度全国锦标赛上我被评为最佳射手,进了12个球。在1980年度城市杯赛上我也是最佳射手,进了25个球。最后一场比赛我又没有上场,我穿着 斜纹布衣服。我就这身打扮惬意地走进了体育场,这大概是我一生中唯一的一镒庆祝亚军……在那个时候,对阿根廷人队来说那就相当于冠军。
在1980年度全国锦标赛上,与丑角队的最后一场比赛发生了两件令我难忘的事:首先,我在9月14日与马德普拉塔的圣洛伦索队的比赛中踢进了我的第100个进球;其次,就是与“疯子”加迪之间发生的沸沸扬扬的事件。
那是10月底的事,全国锦标赛进入了决赛阶段。圣塔菲的一家日报采访了乌戈(加迪的名字),而发行量很大的《理智日报》也转载了它,恰恰是星 期六,是我们要和博卡队比赛的前一天晚上。他说我踢得相当好,但又说记者们把我捧得太厉害了……他还说我是个小胖子,或者很快就会成为小胖子……我当时正 憋着一股劲,想好好踢一次决赛。就在这时他说了我这些话。我们星期三在圣塔菲联盟队踢了一场比赛,第二天,仅仅过了一天,我们又在附近的圣胡斯托进行了一 场友谊赛。现在,如果能战胜博卡队,我们就可能进入全国锦标赛的决赛。我对“疯子”给予了应有的回答,我说,他除了头脑发昏,就是嫉妒,对我来说,他曾经 是个伟大的守门员,但那是以前的事,现在他谁也不是了,人们很容易就会踢破他的大门……他不仅攻击我,还嫉妒费约尔,说“鸭子”能得分仅仅是因为他运气 好。他说的这一切难道是真的?我读到这些消息时感到很吃惊,因为我们以前和他相片得还不错。在以前一次博卡队和阿根廷人队的比赛中我们还一起合过影,一切 都很好,没有任何问题。我当时确实非常生气。由于西特尔斯皮耶尔了解我的脾气,我越是生气就会踢得越好,他就用话来激我:
“好了,今天你进他两个球,这场官司就算了结了,怎么样?”
“不行,豪尔赫,这不行……进两个球不行,我要进他四个球。”
比赛开始前,乌戈走过来,对我说,他没有说过那些话。并说我是个非常好的球员。这话对我已经没有什么意义了……我要履行我对豪尔赫说过的话,我真的教训了他四次。
第一个进球,我从右路接到传球,用左脚踢了一个反弹球,球直飞禁区,乌戈。阿尔维斯用手臂触球,被判点球,我轻轻一踢,球从加迪的右边进网,而他扑向左边。
第二个球,我带球从右边插上,一直带到离角旗四五米远的地方,然后我斜插中央,这时鲁杰里阻挡犯规,我乘他们还在忙乱之中时,抓住机会,拔脚就射,皮球飞向远门柱进网。
第三个球,左边锋帕斯库依带球突进,我在中场占据了有利位置,他准确地把球传到了禁区边上,越过了阿贝尔。阿尔维斯,我正好赶到,用胸部停球,把球带到右边,当加迪出来时,我累累地将球一敲,把球踢进远门柱。
第四个球,我们和帕斯库依踢了一个撞墙配合,我跑向前场,阿贝尔。阿尔维斯从背后铲我犯规,我认为已经到了禁区,但裁判把球挪到了禁区外,也 就是中间偏右的地方。维达尔看到对方法制观念乌戈。阿尔维斯站在一侧门柱旁,他便站在了加迪前面,因为这样他没有越位。我用力将球踢向守门员这边的门柱, 球从大门顶端入网。
那场比赛对我非常重要:我以最好的方式回答了加迪,我对阿根廷人队做出了有益的贡献,我们进入了这次锦标赛的四分之一决赛……而在博卡队的看 台上第一次响起了对我的欢呼声:“马拉多——!马拉多——!”多么令人激动啊!这是和几年前一样的喊声:“让他留下!让他留下!”在我和观众之间开始有了 某种特殊的东西……人们称它为爱。这场比赛后,我带我全家去了美国:我带他们浏览了迪斯尼乐园……你看,仅仅四年的时间,我们就从费奥里托一步跨到了迪斯 尼乐园!
许多人都说,那个暑期是我自首次参加一队比赛以后在阿根廷人队的最好水平。这是很可能的。那个时候最令我高兴是所有的球迷都喜欢我,毫无疑 问,那也是因为阿根廷人队是个小俱乐部。还有一个“问题”是国家队也喜欢我。而且,由于一些重要的事情我不能参加阿根廷人队的比赛。为了备战乌拉圭的小世 界杯,我们进行了长时间的集训。在蒙得维的亚我们赢了德国队,平了巴西队……那已经是1981年度的赛季了。我没有再穿上把我带入足球世界的那个球队的球 衣,我结束了在青年阿根廷人队的生涯。
第三章 激情
博卡队一九八一年
转会是我制造出来的……
博卡队甚至没有钱付给我!
我一直以为,和他们在一起我会生活得更有意思些,我一直是这么认为的。那个时候,我对独立队也很有兴趣,因为“水球”令我着迷,我非常喜欢 他。但是,在我家里,大家都喜欢博卡队。博卡队的球迷首先在球场上对我喊出了“让他留下!让他留下!”这是他们在我踢进加迪四个球时向我欢呼的。我一直预 感到自己一定会和博卡队在一起,但是……他们耽搁了那么长时间才来找我!我与博卡队的关系是非常美好的,我写这一章也是充满感情的,特别是因为这个故事是 我主动书写的,是我导演了所有这一切。
最先和我交易的是河床队。说真的,他们开出的条件很吸引人,俱乐部主席向我的经纪人豪尔赫承诺,我的收入将和收入最高的球星一样多,那名球星 叫“鸭子”费约尔,但他到底挣多少?我们也不知道,我暗暗希望他挣得很多,我动了心,但仅仅是为钱而动心。因为我的家里人心都向着博卡队。一个下午,我陪 爸爸散步,他对我讲了一个奇怪的梦,梦见我穿上了博卡的队衣,全家族的人都在为我助威。博卡深深揪着我们的心,但谁都知道,那时的博卡已经濒于破产,无数 债务缠身。
河床俱乐部主席阿拉贡知道我加盟的决心不大,再次对豪尔赫说:"请你告诉马拉多纳,最好接受我们的邀请,他的年薪和费约尔一样多,否则会出现 麻烦。"这完全是在威胁。豪尔赫决定调查一下巴托的收入,结果得知真的很多,可是我已经不想再知道更多关于河床的事了。此外,如果我加入河床队,那足球比 赛就没有了意义,因为那将是一个令所有球队生畏的球队,谁也战胜不了我们。那时河床队有帕萨雷拉,加列戈,梅尔各,阿隆索,“霍塔。霍塔”洛佩斯。而博卡 队则每况愈下,是它历史上由拉丁带来的最糟糕的时期……拉丁仅为博卡得到了三分!因此,不久前当“老鼠”(乌巴尔多。拉丁的绰号)开始说瞳尼吉亚的坏话, 说我的坏话时,说这个球队由于我们才状态低迷时,我向他嚷道:“他妈的,拉丁!人们把博卡队交给了你,你却只得了三分。”
好吧,我再回过头来讲讲我在那个时期和博卡队讨价还价的那件事。正在一切飘浮不定的时候,一名《格拉费科报》的记者打电话给我:"喂,迭戈, 去河床的事定了吧?"我决定故意说谎:"不,我不会和河床签约,因为博卡已经钓我了。"实际上,博卡没有任何人找我,也因为经济原因不可能找我。这位记者 可是如获至宝,几天后,他们的报刊就刊登专稿,题目是《马拉多纳去博卡》,我所有的目的已经达到,唯一缺少的就是博卡队上钩,而他们还真的上钩了。
博卡的人问我,是否真的有兴趣去他们那里,还是想以此要挟河床?他们得到了准确的回答,俱乐部负责人开始了紧张的运作,到今天我也觉得这桩交 易有些不正常,一个财大气粗的俱乐部没有赢得我的向往,而一个穷得叮当响的俱乐部却使我神往。加入博卡队的事宜正在进行过程中,我恰好赶上一场阿根廷青年 人队与河床队的比赛,所有的河床的球迷都知道我要去博卡了,谩骂自始至终没有停止过:“马拉多纳,婊子养的,婊子的儿子马拉多纳!”90分钟的比赛我受尽 诅咒,心里却特别舒服,因为我的预谋得以实现。在报刊登出消息后,我没有作任何表态,但是那天的比赛结束后,我急不可待地发表声明:"通过今天的事件,我 决定去博卡,不去河床!"说完这句话,我觉得我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台下可大乱了,河床俱乐部主席大发雷霆,阿根廷青年人队的主席也因为失去河床队的1, 300万美金的转会费欲杀我而后快,他当然知道从博卡那里什么也拿不到。令我伤心的是,青年人队开始刁难我,人未走,茶已经凉了,我和俱乐部的人甚至动了 手,我发誓永远不再回这家俱乐部了,尽管我是如此爱它。
在这期间发生的一些事情使我更坚定了信心,2月3日星期二,我突发奇想邀请克劳迪娅和我的亲朋好友去看儿童世界锦标赛,由国际队对玻利维亚的 塔维奇学院队,地点是在纪念碑体育场。克劳迪娅犹豫了一会儿,她不明白我为什么要那么抛头露面,但是,我们还是去了。,那里的气氛对我们很不友好。当我们 进到包厢时,一个家伙对我说:“您和您的女友可以进来,这里没有其他人的位子。如果他们愿意,请到看台那边去。”我仿佛挨了一记耳光,但我忍住了,我不愿 惹更多的麻烦。我坐下后不久,仅一会儿工夫,俱乐部的几个领导开始向我嚷嚷起来:“你来这里干什么?你这狗屎!”这是为什么……我转过身去,我真想杀了他 们。我们扭打起来,直到有人把我和克劳迪娅拽了出去。在和坐在看台上的朋友聚在一起前,我朝他们喊的最后一句话是:“我永远也不会到这个俱乐部来,我发 誓,永远也不!”我再也没有去那里。
博卡首先以租借的形式签下我并保留买断我的权利。为此俱乐部支付给青年人队400万美金现金外加上一大堆球员,我内心痛苦极了,这些球员是付 出巨大的努力才进入博卡青年队的,可现在因为一个马拉多纳他们都要走了,他们的经纪人简直发疯了,大骂博卡俱乐部负责人。一位要离开博卡青年队的队员的父 亲代表所有人请我吃日本牛蛙,他几乎哭出来了,希望有一天他的儿子能够回到博卡,我无言以对。
我本应得到一大笔钱,然而我就像签了一张空白支票。我真正得到的是一小部分,不多不少60万美金,而且全是实物,有缺少公正文件的房产,不能 过户,什么也无法去做;有在恐怖分子出没地区、永无买主的房子,甚至连在印度共和国路的房子也算是付给我的一部分,这些房子是不能卖给任何人时才给我的, 真是糟透了。
就这样,我自己亲手废除了河床队的充满现钞的超级合同,而转投贫困的博卡青年队效力,这实在是有些唐突,但我坚定了和博卡共闯冠军之路的决心。这里还有一 个小小的插曲,即西班牙的巴塞罗那队也千方百计阻止我直接加盟博卡,我必须通过他们的中介转会,加泰罗尼亚人很有经济实力,他们在足球界影响很大,他们什 么都可以买到,就像今天一样。这段时间我的生活完全改变了,我的家迁到了拉斯卡诺大街,我心爱的菲亚特也换成了奔驰,我的名气令我不能和过去一样自由地生 活,不过很多人都没有想到,我穿上博卡青年的队服而不是其他著名球队的球衣会走上一条伟大而辉煌的道路。
我在邦波内拉体育场,面对十三频道的摄像机签下了我的合同,电视台购买了独家转播权。就在这一天晚上我穿着博卡队的球衣上场踢球了。是与阿根 廷人队的友谊比赛,这是转会协议的一部分。那是1981年2月20日星期五,我要穿上两个队的球衣分别踢半场球,上半场我穿青年人队球衣和博卡队作战,我 踢得有些难过,45分钟好像很长。下半场,我穿上了博卡的队服,作为博卡人首次出阵,我庄严地划了一个十字,以右脚先踏入草坪,开始了自己一生又一段美好 的历史……只是在这场比赛中,我居然射进了青年人队一个球,这可是属于我一生的俱乐部呵!我参加这个队幻想着为它获得冠军,你知道这个球对我意味着什么 吗?
在电讯俱乐部的球场与阿根廷人队进行最后一次训练时,我在一次戟中拉伤了肌肉,整个晚上我都用冰袋敷着,但并不见好转,我很当心,注意休息, 心里想就会好的。但是,到了星期五,我才开始跑动,就又一次拉伤了……这样,我带着受伤的腿来到博卡队,我不能立即将人们期待我的球技奉献给他们。我像以 往一样全身心地投入比赛,因为我比任何人都清楚所有的人对我怀有的期待……我对我自己也是充满了期望。然而,我无法积极跑动,幸运的是我进球了,才进场不 久我就进球了,在表演赛中我踢进阿根廷人队的那个球,我几乎都没有去算计它,我甚至一想到它就感到难过,真的,我真的有点痛心……不久我就进行了首场正式 比赛,那是在两天后,22日星期日,在邦波内拉体育场对科尔多瓦的塔耶雷斯队。我的妈呀!邦波内拉体育场太让人兴奋了。
当我像往常那样画着十字进场时,我非常紧张,仿佛大地都在颤抖,我想到了我那该死的拉伤……但是,决不能失误,更不能在这一天失误。前一天在 坎德拉,为了让我能上场,医生们为我做了一切,路易斯。平托斯博士给我止痛片让我好睡觉……我最多只恢复了百分之六十,我咬着牙,尽量跑起来,我感到我的 腿将我往后拉……但是,无论如何我也要往前跑。
塔耶雷斯队的守门员“黑子”巴雷依防守我的时候犯规,被罚点球,我主罚,一脚命中,以后我又踢进一个球,直到现在我还一直以十分喜悦的心情回 想那两个进球,因为那是我在博卡队的第一第二个进球,我们以4:1赢得了胜利。在那个时候,对于罚点球没有任何秘密,你只需用眼睛扫一眼守门员,凭直觉判 断他会扑向何方。我还记得我在博卡队的首场比赛中踢进的第一个球,当球传向后面的莫乌索时,我把球断了下来,并寻找传球对象,就像我以前在阿根廷人队踢球 时那样,这时,莫乌索跃起,抡起一大脚,把我的背撞得像断裂一般……这是因为我们才认识不久,我们之间没有默契,五天前我还在阿根廷人队训练,我仅仅和米 盖里托。布林迪西(即米盖尔。安赫尔。布林迪西)在纪念碑体育场踢过一场首都和省城之间的对抗赛。在场上我们相互喊叫着,我让米盖尔突前,马尔塞里托。特 罗比亚尼(即马尔塞洛。特罗比亚尼)让我迎上塔耶雷斯队的中场队员。我们每个人都做出了自己的贡献观众唱到:“巴塞罗那都喜欢他,河床队要他,博卡队拥有 他,因为窝囊废不是他。”
这么短的几天里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我从来也没有再想过这一时刻会这么到来了:踢球,取胜,进球……我父母从埃斯吉纳来看我,我弟弟“拉罗”也来了,“土耳其人”没有来,因为他必须去参加一场演出。
我已经如愿以偿,尽管我对所有因为我的到来而离队的小伙子感到难过。我不知道为什么,甚至我去球队在圣胡斯托附近集训的坎德拉都会感到羞愧。 我都悄知道该从什么地方进去,只好把车停得远远的,莫乌索,“红脸”苏阿雷斯和佩罗迪都在院子中,尴尬的情况很快就过去了,在那个时候我本想和总是跟着我 的阿根廷人队的按摩师加林德兹在一起。变化确实是非常突然的,我原来和阿根廷人队已经很熟了,我有真正的朋友,有交情很深的朋友:我是“黑子”卡里索孩子 的教父,在阿根廷人队每个人都了解其他人的优点和缺点,比如,教练“左脚”米盖尔。安赫尔。洛佩斯非常了解我们每个人。而我突然到了博卡队,进到坎德拉体 育场十分钟后,教练西尔维奥。马尔索里尼叫住了我,对我不客气地说:“喂,这里和青年人队不同,你不能带你的家人到球场……”这就是他对我的欢迎辞。
在博卡,最令人不开心的是教练西尔维奥对我的猜忌和提防,也许他害怕不能控制我,也许他顾忌我的名气。事实证明他是错误的,俱乐部经理伊尤对我很好,他做人的水平高于西尔维奥,他也提醒我不要以救世主自居,但我听后没有任何反感。
总之,一切重新开始,谁也不知道它意味着什么,起码我已经和博卡凝结在一起了,而去博卡完全是出于马拉多纳自己的意愿,这就是我为什么为之赴 汤蹈火的真正所在。在博卡队,我有许多原本就认识的队友,有的和我一起征战过世青赛,有的是我的足球朋友的兄弟,但我们能成为朋友的唯一理由就是年龄相 仿。足球是现实的,谁都知道,博卡球迷们等待的是我——马拉多纳。
我对频繁的赛事感到厌倦,不但要参加正式的锦标赛,还要参加俱乐部为了还清收购我时所定下的一系列友谊比赛,我第一次感到一个人不光是付出才有收获,而且 是挣得越多付出也越多。在这一点上俱乐部还利用了我讲义气的弱点,每次当我的伤痛实在无法忍耐的时候,他们总能找出我的某个朋友来迫使我继续参赛,而我为 了和西尔维奥作对,也附加让好友上场、我才上场作为条件,但到头来,只是加重了我的疼痛。然而在我刚加盟博卡的岁月里,我们总的成绩不错,我也利用自己的 地位,在主力阵容中拉进了能为我制造进球机会的队员。
我就是这样的人,有话不会闷在肚子里,我只要觉得自己的想法是正确的,就会说出来。为什么我不能这么做呢?就因为我是从费奥里托出来的?去他 妈的蛋吧!我还是要说,在阿根廷人队时,不论我到什么地方,球总是传给我,而在博卡队情况就完全不同了。我的意思不是想提倡个人主义,但是……所有人的传 球都跳过我。佩尔尼亚和布隆迪林迪西都回应了我,我抓住了米盖尔对他说:“我们必须紧密配合加强进攻,米盖尔,你盘带过多,你不要老想着自己进球。你踢进 了许多球,这一点不假,但这不是你一个人的事,这样你的负担也太重了。”
我觉得我欠大家的情终于到了可以偿还的时候。4月10日星期五终于来了,那天晚上雨下得很大。我们迎来了最好的对手、阿根廷的骄傲——河床 队,我的爸爸坐在观众席E区,我知道他一生仅仅看过一次博卡和河床的较量,而且是花了足以令他心痛的钱才得以如愿,可是,那次博卡输了。这一次,我觉得我 的担子很重,为了我们整个都是博卡信徒的家族,为了一眼望去那些属于博卡的人们……我不能忘记那个晚上,格尔多瓦中场连过数人,将球吊传给我,费约尔已向 我扑来,我用左脚将球卸下,并控制落点于费约尔身后,在摆脱了他之后,我原本决定劲射,但可能是为了让博卡人看得更清楚,我将球轻轻吊进,最后我们以3: 0大胜,我看到了老爸的眼泪。那里我深切感觉到看台上的气氛,这是我在刚进入球场时滑发觉的。球迷们疯狂极了……那是真正的幸福!在此之前,布林迪西踢进 了两个球,最后我们以3:0结束了比赛。然后我们去“疯狂岁月”饭店吃饭,我们吃了传统的烤肉和土豆派,还有我很喜欢的圣菲利佩白葡萄酒……接头是签名, 走到哪里都有人让你为他签名……我飘飘然,像本溪在云中,我觉得我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似乎这一切都已经足够了,我们已经用我们的双手触到了天空当一切都过去时,我曾多次说过,我们这些球员往往并不清楚我们要的究竟是什么。我们并不清楚获得冠军称号要走什么样的路程,联赛进行到一半时,我们才体会到什么是冠军,因为要取得它是多么的不容易。
我们在比赛中有时状态好,有时不好,有时赢有时输,有时平。这没有什么规律,天知道是什么原因。这场经典之战过后不久我们在利涅尔斯战平了维 雷兹队,那是一个星期三的晚上。我曾想我们能有好运,比赛能让我们清醒,但是事情并不像我想的那样,我们的发挥仍然是那么不稳定。我们和铁锚队(就是老卡 洛斯。提莫特奥。格里果尔的那个铁锚队,大家都知道是我们在锦标赛上最直接的对手,他们拥有很强的阵容)最终在卡巴依托以0:0踢平。那个5月3日他们对 我的铲踢,把我铲得腾空飞起,离地面两米,就像迈克尔。乔丹那样高。他们并不需要这么动作粗野,因为他们是一支很注重技巧的球队,和我们在这方面的风格完 全不同,他们是一支训练有素的正规军,他们有:古贝尔,加雷,萨卡尔迪,巴拉圭人卡涅特和刚刚崭露头角的乌拉圭人希梅内斯。
在整个联赛期间我们的运气都不好,似乎这样我们才有别于他们。当我们在邦波内拉球场取得了对罗萨里奥中央队的令人高兴的胜利后,我们踢平了竞 技队,输给了塔耶雷斯队,战平了学院队……我们已经踢了联赛的一半比赛,我们以五分的优势领先,但是我们并没有令人信服的把握,那是一场艰苦的奋争。
博卡了伯基本阵容做了一些小的调整,“金钱豹”罗德里格斯担任守门员,因为加迪受了伤,很难恢复,几乎不能上场比赛。在后场,“意大利人”佩 尔尼亚或“红脸”苏阿雷斯驻守右路,莫乌索和鲁杰里(“大头”已经是不可或缺的人物了)镇守中路,“小角”科尔多瓦出色地控制左路。在中场有老道的“中国 人”贝尼特斯,他的头发都开始白了,乌拉圭人克拉索乌斯基,此人连他的名字读起来都怪别扭的,还有我,尽管我喜欢踢前面的位置。能够替换我们当中任何一个 人的是马尔塞里托。特罗比亚尼,他和我们的风格都不同,他能攻善守,是个人才,但由于患上了肝炎,他不得不长时间休息。在前场有“犰狳”埃斯库德罗,他可 以踢前场的各种位置,米盖里托。布林迪西年纪大一些,负责直接冲门。“疯子”佩罗迪只要有机会,他就所向披靡。然后还有潘乔。萨,他当队长一直当到我侗上 队长标志。还有阿尔维斯兄弟:乌戈和阿贝尔,中场帕苏奇一直踢到鲁杰里替换他,“美洲豹”莫雷特,他仅踢进了三个球,但都是关键球,替补门将利甘特只有当 “疯子”不在时才会上场,但他从未上过场。此外还有许多青年球员:阿塞维多,塞奇,拉莫阿,桑切斯和吉罗斯等。这是一支很好的球队。我们必须崛起,有所作 为!
联赛期间,在度过了最令人沮丧的低迷之后,我们踢了两场很精彩的球,首先我们在5月31日以3:2战胜了飓风队;接着,我们在维雷兹队的主场以4:0漂亮 地胜了拉普拉塔市队,我踢进了两个球……然而,最精彩的还是“疯子”佩罗迪踢进的那个球:他把球带过拉普拉塔市队的中场,晃过守门员比亚苏托,把球踢进球 门。看来,我们的状态又开始回升了……在圣塔菲我们与联盟队发生了激烈的碰撞,我说“激烈的碰撞”是一点也不过分的,真的,“黄毛”雷根哈尔德踢了我多少 脚啊!6月14日我们以0:2输了。我们的状态还是不稳定,忽上忽下的。接着我们又在邦波内拉球场以4:0战胜了圣洛伦索队,我罚任意球,球从人墙旁画弧 而过,飞进果西亚斯把守的大门。在此之前不久我曾在电视上看到里克尔梅在与河床队比赛比赛中踢进了一个类似的球……我说过好多次,在靠近禁区的地方罚任意 球时,唯一的机会就是往外的弧线球,如果从上方超过人墙,球肯定会从球门的横梁上方飞过。在那场比赛中我还有上好的表现,我在中场给“黑子”金特罗直塞了 一个身后球……还有一件经常发生的事情,我溻是会踢进圣洛伦索队好几个球。博卡队的终身主席和我打赌从来没有赢过。我不知道,可能正因为这样“乌鸦”球迷 才那么喜欢我,对我来说,他们是阿根廷最可爱的球迷:他们唱着非常幽默的歌曲,让你感到高兴……我爱他们,我非常喜爱他们,甚至想穿上他们的球衣踢球。
好吧,我再继续说下面的比赛。我们取得了对纽维尔斯队的胜利,接着就是四场平局,其中有在纪念碑体育场对河床队的一场球,我又踢进了一个球, 又一次把球从“鸭子”费约尔和“兔子”塔兰蒂尼的裤裆下送进了球门。但是,我们有四场比赛打成了平局!对于那个时候的博卡队来说,这是不能容忍的,那时 候,观众,球迷挤进了圣胡斯托的坎德拉球场。
我正准备给女友克劳迪娅打电话,黑压压来了一片人群,领头的是一位老者,他们是冲着我们来的,教练西尔维奥早已不知躲到哪里去了,只有我们和这些人对峙。
老者:“喂!我们的忍耐已经到了极限,如果你们不能获得冠军,我们什么事都做得出来。”我想和他辩论,但被他打断了:“小伙子,你不要掺进 来,这里没有你的事!”在说这话的同时,他们居然要殴打我的队友。我再也无法接受,冲出来向他们喊叫:“不管你们是不是冲我来,这样做绝对不行,你们这么 做能起到什么作用?什么用也没有!明天,我们都不踢了,至少我不踢!”
他们的气势衰退了,老者缓和了声调:“迭戈,报纸上都说这些混蛋不传球给你,也不想为你跑动,不跑,咱们怎么能赢?”我注意到他称“咱们”, 我知道他们不会拿我怎么样,因为我是作为偶像签来的。老者继续说:“你们要冲刺,如果不是这样,我们会报复的!”我反问道:“先生,如果我们不这样,你难 道要杀了我们?”“不,小伙子,对你不是,因为你是我们的队长,你是我们的希望,你是爱博卡的。”说到这里,这位腰里肯定插着凶器的老者竟然眼中噙着泪 花,博卡就是他们的命。
我讲到博卡不可能不讲讲博卡的球迷,他们是世界上最疯狂的球迷,发生这次冲突时,我仅仅20岁,在此之前,他们全都不认识我本人,他们只认识我的球风,通过冲突,他们又认识了我的个性,知道我是一个在球场外也不软弱、敢于抗争的人,也可以保护他们。
7月19日,我成了队长。我们以1:0战胜了大学生队,佩罗迪踢进了致胜的一球。那是“疯子”们胡闹的结果……那帮大闹坎德拉体育场的人反而 让我们的队有了出息,因为从那里起我们完全变了样。接着,我们连续踢平了四场比赛,和铁锚队交锋的日子监控了,黑夜即将到来,但我们摆脱了它。
我永远不会忘记那天性的那件事,我向上帝起誓,任何一个1981年在博卡队的球员都会讲述那件事。那天,“金钱豹”罗德里格斯脸色苍白,“小 孩”吉罗斯哭着对我说:“我以为他们要把我们全都宰了,迭戈,谢谢你。”有什么谢不谢的。其实我当时心里也堵得慌,我都不敢相信……但是有一点是我必须说 的,他们对我说“你会成为队长,你会成为我们的代表,是你自愿来到博卡队的”这句话是想让我不要管他们。老者随后也发现他们做得过分了,如果警察那个时候 出现的话,很可能会发生枪击。要是那样的话,只有“疯子”加迪会胡来。他说:“我才不管他妈的三七二十一呢,我会上场去的。”
在与大学生队的比赛中加迪首发上场,那天他一直冲到中场,把球传给佩罗迪,最后佩罗迪一蹴而就,把球踢进了球门。接着,我们又碰上了科隆队, 7月26日那是一场令人难以想像的比赛。他们动作粗野,抬脚乱踢,最终他们抱怨裁判不公而退出了比赛。他们状态下降,而我们则在夺冠的道路上大步前进。我 们的下一个对手是铁锚队,这是最好的一支球队……是的,他们的实力要比我们强。当然啦,这并不是说铁锚队和博卡队取胜的力量旗鼓相当,博卡队得到全国球迷 的支持。
在邦波内拉体育场,铁锚队给我们踢了一场令人难以置信的艺术足球,但是,进两个球的则是博卡队,是我们博卡队!
那天发生的许多事我都终生难忘:我帮助佩罗迪踢进了一个球。我看见在博卡队的看台上,在“黄色之家”的看台上,人头攒动,好像海浪一般拥向球场……我一生 中还从未看到过如此壮观的景象。那天,1981年8月2日,铁锚队对我们的存在着进行了狂轰乱炸,“疯子”加迪令人难以置信地将球扑出:他是那场比赛的英 雄。我们战胜了格里果尔,也就是老提莫特奥统率的球队,我们在与他们队的比分上取得了优势,我们离取得最后胜利仅一步之遥,谁也无法阻挡我我前进的步伐。
当我们去罗萨里奥进行客场比赛时,我就想,我们一定能够在联赛结束的前一轮便夺得冠军称号。我们在阿洛依托的巨人体育场挑战中央队,只要我们 打平,我们就能获得冠军。那个8月9日星期日对我来说是个灾难,我希望我的双脚能有神助,但事与愿违,上天赐予我们的点球给我罚丢了,直到今天我都不能原 谅自己的失误……在从罗萨里奥回布宜诺斯艾利斯的路上,博卡队球迷们满脸忧伤的表情我终生难忘。
我们以0:1输掉了那场比赛,但是我们还有前进我们在邦波内拉体育场对竞技队的比赛使我们还有机会绕着球场奔跑。
一个星期以后,我们以1:1踢平,我为上一场比赛中射失的那个该死的点球雪了恨……《格拉费科报》的大标题是“感谢生活赐予了我那么多光 荣”。我把那篇报道照抄如下:“我听到了终场的哨音,我高兴得都要发疯了。突然,我看见一个小伙子从我身后抱住我的脖子,是我的弟弟‘小土耳其人’……我 的两条腿顿时软了下来,我紧紧地抱住了他,不知是否把他抱疼了。然后,我带着他环绕球场奔跑起来,很快地,我的大舅子‘印第安人’跑上前来对我说:‘佩卢 萨,阿根廷人队也获救了。’令人高兴的消息太多了,我都要喘不过气来了,但我不想停下脚步。这是冠军啊……是和博卡队获得的冠军啊。我对自己说,我们终于 获得了冠军,但星期日在罗萨里奥的比赛让我太痛苦了,当时在回布宜诺斯艾利斯的路上,我从汽车上看到那些小公共汽车上寻卫张张痛苦的脸,我不能原谅我射失 的那粒点球。而现在我想对他们所有人说,这场球是献给他们的……你们知道那个时候我想到了谁吗?一个月前我的视线被送进古埃梅斯康复中心。我和克劳迪娅去 看她。当停车场看车的那个小老头发现开车的是马拉多纳时,他开始颤抖起来了……他哭着对我说,感谢我们博卡队球员给他们带来的幸福,还说他从飞机里从来也 不放过任何一场比赛……我发现他非常激动我立即联想到很多事情。在我的眼前出现了这个叫安东尼奥。拉巴特的人的脸,往后我再也没有看到他……对我来说,他 是博卡球迷的化身,我欠他们的实在太多了,尽管他们一再对我说,谁都会射失点球……感谢上帝,让我能做出了补偿……不管怎么说,我都感到我应该为罗萨里奥 的失利负责,我不愿意也不敢想博卡队失去冠军会怎样。的确,他们为我付出的美元给了我很大的压力,尽管氏族在场上会忘掉这一切。感谢上帝,在罚点球时我很 冷静,我根本就没有去想上次射失的那个球。那天早晨我祈祷了很久,我求上帝帮助博卡队和阿根廷人队,我也不知为什么那么相信上帝会和我同在。”
对我来说,那个冠军队的最优秀的球员,也就是发挥最稳定最有效的球员,是罗贝尔托。莫乌索,而且,他还是博卡队的象征。我对他镇守后场感到十分放心。如果说我对夺得冠军称号感到很幸福的话,那么,我想,他肯定也是这样,因为他在博卡队已经待了15年了。
我们在坎德拉庆祝我们的胜利,坎德拉在那一年里都是我们的家,遗憾的是现在博卡队已经失去它了,当然,那个地方的确也太不舒服了,而且也不安 全:一到晚上就会听到枪响,简直难以相信!但是,我仍然很喜欢它,因为它是博卡队的家。在那里,我是最能睡觉的,即使十一点起床,我也喜欢穿着睡衣,在厨 房喝加牛奶的咖啡,就像在自己家里一样。我们在那里用烘烤来庆祝胜利。其实,这是我们每个星期六的传统节目。那里总有潘乔。萨演奏的吉它和“猴子”佩罗迪 的霍塔舞。那婊子养的把我叫做“尼基。琼斯”,因为他说我像那个部落俱乐部的一个成员。我也不甘示弱,有一次我用一桶冷水把曾是我在青年阿根廷人队的伙伴 利甘特从睡梦中浇醒。
在坎德拉体育场有两个十分神圣的地方:主楼的大厅,里面的一张台球桌和一张乒乓球桌,旁边还有一人用品柜。西尔维奥就在那张乒乓球桌上准备他 那神秘的技战术安排。管理员卡乔。冈萨雷斯已经习惯准备许多件10号球衣,因为各个地方的人都向我要球衣,而我总在不断地赠送。
我和我的博卡队友在向冠军进军的路上披荆斩棘,与此同时,河床以高价收购了肯佩斯,并号称将以此与马拉多纳抗衡,这对于我来说简直就是无上的 荣誉。在上一次我们战胜河床后,可能真是由于肯佩斯的原因,第二次较量我们以失败告终,但令人欣慰的是,赛后肯佩斯接受了我的邀请,来到了我在莫雷诺的别 墅,尽管我的家人和朋友都是河床的死敌,但对于这位为阿根廷赢得世界荣誉的球星充满敬意,他是我的好朋友,他是阿根廷足球历史上不可少的一页。
我们在极度失望中结束了国内联赛,我明白了我的表现不能说很差,但球队的成绩实在是不佳,我想是因为比赛场次安排太密了,可现在的比赛更密。 因为所有人都在讲我去巴塞罗那踢球的事,而博卡不想把我出售,于是安排了无数友谊赛来筹钱留下我,我也希望留在阿根廷,所以用自己的两只脚和俱乐部一起开 始了赴欧洲的友谊比赛,目的只有一个就是挣钱给俱乐部,俱乐部再给我。
我们到了西班牙、法国,从一些小事中可以看到欧洲人对于我的尊重。在法国最高级的夜总会,主人唯一允许我不系领带进入,可能是因为我们以绝对的优势赢了法 国冠军巴黎圣日尔曼队。博卡队因为有我的存在,全世界的邀请像雪片一样飞来,我们不停地旅行,我慢慢认识了世界,也隐隐约约感觉到世界也在认识我。
1981年10月,我们抵达非洲,所有的人都清楚,因为马拉多纳的出场,即使是不富裕的非洲人也肯付极高的出场费,给我是每场近2万美金,但 对于我来说,这引发不了什么感觉,让我最难忘的倒是在机场,黑人们冲破警察的警戒线,向我大呼"迭戈!迭戈!"眼泪在我眼中转动,他们将我当成了贝利,实 际上我和他根本没有任何相同之处。面对黑人朋友待我像国王一样的情景,再想想阿根廷,我不禁感慨万分,在阿根廷人们都说我只认钱,不付税,我怎么解释呢? 我常常幻想有一天和一群孩子,只有孩子一起踢球,踢最纯洁的足球,我们就只是踢球。说真的,名誉令我感到疲倦,我已经慢慢看不到非洲那种纯朴了。
我们就这样从非洲经过27个小时的飞行赶回阿根廷,下飞机后立即投入争夺国内冠军的比赛,我顽强地支撑着,在接下来的12场比赛中射入11个 球。1981年11月2日,我们迎战维雷斯队,在终场前10分钟,裁判将我罚下,一切就从这里结束了,我自己都没有想到,这就是我和博卡队在一起踢的最后 一场正式比赛!
接下来,为了给1982年西班牙世界杯造势,我们开始了美国、香港、马来西亚,日本、墨西哥等国的环球热身赛,他们付给我76万美金,但包括 旅行在内要在1月6日星期三到27日星期三共21天中参加8场比赛,每场比赛都不能缺少马拉多纳。我带了我的父母,三个弟弟妹妹(乌戈,劳尔和卡莉),当 然还有克劳迪娅和豪尔赫。我已经有了一位摄像师胡安。卡洛斯。拉布鲁,我到什么地方他都跟着……我还记得在洛杉矶举行了与萨尔瓦多队的第一场比赛后,一位 巴西先生来到更衣室对我说:“我想来看看你,因为几年前,曾代表宇宙队与你们进行过比赛的1970年的世界冠军卡洛斯。阿尔贝托对我说过:‘我刚刚看到的 一个阿根廷小伙子将会震撼世界。’你看,都让他说中了。”我简直不敢相信,凶就是里尔多,桑托斯队的三号球员,巴西国家队队长。
关于那次出访……我不想让别人说我夸大其辞,那么让我们一起看看博卡队前队医的回忆录吧:"很长时间我们就是这样,也许现在不少俱乐部一个星 期踢4场球,但博卡还是这方面世界纪录的保持者。记得我们星期日结束在东京的比赛,立刻飞往洛杉矶,转机后再飞墨西哥,周二晚上和美洲队比赛,晚餐后不能 睡觉,因为凌晨6时又要飞往危地马拉,抵达后即与科姆尼卡逊队比赛,这可是在星期三同一天呵!星期四,我们绕道迈阿密回国,星期五中午降落在布宜诺斯艾利 斯,星期六又飞向了另一个战场——马德普拉塔……我觉得我们的出访是一个奇迹,我拿出一张地图,你看,这是世界纪录。"
1982年1月30日,那个星期六,在座无虚席的世界杯体育场举行的一场友谊赛上我开始告别博卡队。我们在夏季还应该踢进一个更漂亮的进球: 那是在开场五分钟,我带球从中场通过,晃过贝尔塔和“日本人”佩雷斯,佩雷斯铲了我一下,但没有铲上,我带球用假动作骗过雷罗耶尔,向右边突去,接着我又 以同样的假动作晃过范。图依内,我做出射门的样子,守门员维瓦尔达连忙扑了过去,我看到右边的空当,将球用脚弓推过去……球滚向球门。维罗索急忙赶上,在 球门线上把球踢了出去。不然的话,这又是一个精彩的进球。
然后,也是在金杯赛上,我参加了对独立队的比赛,最后一场比赛是1982年2月6日星期六对河床队的比赛,我们0:1输了,他们的那个球是 “秃子”迪亚斯踢进的。然后,新任教练“波兰人”卡普准许我回布宜诺斯艾利斯和家人团聚休息。在马德普拉塔我甚至都没有去海边,家里的人太想我留在他们身 边了……我留在了莫雷诺的别墅里。
这时我面临的问题是继续留在博卡队还是离开。1982年初,阿根廷的经济情况开始恶化,是否继续留在博卡成了我所面临的最严峻的选择,要知道 欧洲有人为我出800万美金呵!这在当时几乎是不可能拒绝的,当然,2000年的今天,这个数目可以是任何一名后卫的底价,现在我是无法再叫价了,真可 惜!博卡俱乐部想尽一切办法想留下我,我也同样希望去为解放者杯而拼搏,去赢得阿根廷国内冠军。
但我必须面对现实,如果不能留下来,我希望去西班牙,因为那里有极其优秀的球星和足球环境,同时那里将举办1982年世界杯决赛,我感觉到那 里的球迷喜欢我。此后不久,我和阿根廷国家队与南斯拉夫国家队比赛,球迷嘘我的口哨更令我去意已决。我从博卡队没有休息一天就直奔国家队,水平发挥失常是 很自然的,但马拉多纳就没有权利失误一次吗?尽管内心很委屈,我依然全力以赴,因为我知道这是在为阿根廷国家队而比赛。
在这段时期,我和爸爸、兄弟姐妹回了一次老家,投入里克恩特斯河流的怀抱,我和爸爸在河中永远不会迷失方向,我们一起钓鱼、烧烤,我则静静地 思索这一年来的起伏,我想对博卡人、对所有阿根廷人说,到今天也还想重复这句话:"所有的人应该知道马拉多纳不是制造快乐的机器。"
作者:
边干边学
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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