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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冬閒話“男人三十” 夢想就像存款一樣

freept

头衔: 海归上校

加入时间: 2006/03/13
文章: 617

海归分: 95749

标题: 梁冬閒話“男人三十” 夢想就像存款一樣 (4595 reads) 时间: 2006-10-19 周四, 15:31

作者：freept 在海归茶馆发贴, 来自【海归网】 http://www.haiguinet.com

文陳蕾人物攝影仇敏業

梁東在廣州長隆酒店房間內，2006年8月。

　　梁冬，生于上世紀70年代中。畢業于中國傳媒大學廣告專業，1998年進入鳳凰衛視，相繼擔任過《鳳凰早班車》、《相聚鳳凰台》、《娛樂串串燒》主編、主持人。2004年底辭職鳳凰衛視。2005年1月加盟“百度”，任職副總裁，負責市場及公關戰略的制定實施。

　　2005年1月，本刊曾以專題報道梁冬與“網易”總裁丁磊拜廣東省中醫院院長鄧鐵濤老先生為師學中醫。

　　8月19日下午，梁冬去廣州的三元宮做“思想匯報”。他說一座寺廟就是一個人的靈魂博客。他從高中開始定期去三元宮匯報‘思想工作’，那個地方的所有人都認識他。

　　這天晚上，梁冬回到了北京。第二天是周日，他早起喝了一碗太太煲的湯就開始處理郵件。下午4點，我在天壇門口見到他時，他還沒來得及吃當天的第一頓飯。

　　天壇南門有一個據稱是百年老號的涮肉館，採訪的前半段在那里進行。梁冬吃飯時興高採烈，我忍不住跟梁太說：“他看起來有點像個小孩。”此話被梁冬聽見了，他突然嚴肅了一下：其實這是偽裝，因為人們對大大咧咧的人會比較寬容。

　　飯畢，我們在天壇里散步，順著林蔭道往祈年殿走。慢吞吞且走且停，四下里人很少，空氣又好，半個多小時後走到祈年殿，預計要問的問題基本上也問完了。幾人面對一片草坪坐下來隨便閒扯。

　　梁冬說：

　　“一個古代的皇帝就是一個‘天’的CEO。‘天’就是董事會。雖然他是一個權力很大的CEO，但是他也要給董事會匯報。他來天壇就是來做年度匯報的。”

　　這句話有點孩子氣。

　　梁冬又說：

　　“我最近看了一本書，寫書的這個人，很年輕的時候就乘坐熱氣球周游世界，後來他老了，穿著睡衣在自己的房間里‘旅行’──曾經有誰坐在那張餐桌前？那是什麼年代？當時他（她）說了哪些話？諸如此類，他把這些都記了下來，寫了這本《陋室旅行》，非常好看。

　　我在鳳凰的時候，曾經有一個前輩告訴我，其實一個人30歲以後基本就不需要再吸收新的知識了，之前你掌握的東西其實已經夠了。我每次看到那些用很短的篇幅寫一個跨越很長年代的故事，我就想，如果我寫書，我就寫一個24小時之內發生的故事，足夠寫很厚的一本。”

　　不曉得為什麼，我總覺得說出這段話的是一個年紀很大的人，他已經決定離開熱鬧的城市，找個安靜的地方仔細回憶點什麼。

　　娛樂

　　“當時去百度是自己一個人去的，沒帶任何人過去。開始的時候你可能不了解他們的游戲規則，但是大道同源，半年之後你發現你了解了，一年之後你會發覺也就是那麼回事。IT圈其實跟娛樂圈一模一樣，我當初就是為了逃離娛樂圈才進來的，現在發現其實逃不掉。它本質就一樣，而且互聯網等于就是娛樂的急先鋒。你看最近最有名的東西都是在互聯網出來的。娛樂的本質是民主，而互聯網的本質也是。只有娛樂才會讓一個人是因為喜歡而作選擇。而不是因為權利和利益。

　　工作和娛樂不應該分開的。我的爺爺是一個玉器匠人，他在打磨玉器的時候雖然是工作，但是很快樂。藝術在本質上也是娛樂。你看古代的時候李白寫的詩都是在酒館里寫的。寫詞也是按照詞牌來做的一種文字游戲。音樂也是，最偉大的斯特勞斯的圓舞曲就是用來跳舞的。繪畫也是啊，絕大部分以前的畫家，都是為了討好女人、教會、權勢，或者是一種自我宣洩的過程。包括電影。一個偉大的藝術片電影和娛樂有多大區別？

　　但是我理解的娛樂和絕大部分人理解的娛樂不太一樣。他們把娛樂解讀為綜藝，其實這是錯的。娛樂不是晚會，不是綜藝節目，也不是八卦新聞。現在互聯網上大部分新聞都是道聽途說。

　　對待這種道聽途說怎麼辦？我覺得只能“享受”。就好像昨天晚上我碰見黃健翔，他說開始的時候他看到關于自己各種版本的傳言會很憤怒，會關電腦不看。但是最後他會覺得也挺好看的，就變成一個享受了。

　　韓喬生剛開始在網上看到關于自己的那些口誤，他還會分辨：這個是我說的，那個不是我說的。但是他現在自己寫專欄也會用這些話了：迅雷不及掩耳盜鈴之勢，為什麼？因為他已經由反抗到沉默到接受到享受了。

　　這就是為什麼很多的老年人，你會覺得他們像小孩子一樣。是因為他知道這樣其實是他最愉快的狀態。所以你看見我，覺得我有天真的一面，並不是說我不知道事情是怎樣的，而是因為我覺得我已經想明白這些事了。做人最不累的方法就是講實話。你心里怎麼想，你就怎麼講。”

　　城市畫報：以你現在的身份，口齒伶俐是不是會遭人妒忌，你有提醒自己慎言嗎？

　　梁冬：你不了解，其實我們公司有很多話多的人，很多人都很有想法，很有創意的。我在公司內部並不是一個伶牙俐齒的人，因為那個游戲規則不是這樣的，公司是講結果的。

　　城市畫報：你一去就發現這點了？

　　梁冬：每個人都是活在環境當中的。我到北京一年多連樣子都變了，我在一個公司里面肯定是要調整的。人之所以到現在還沒有絕種是因為人類進化出了一種很可怕的機能──適應環境。而中國人又是尤其如此。

　　城市畫報：這種“適應”有時候會是“麻木”嗎？

　　梁冬：很多人是這樣的，開始靈魂還是鮮活的，做著做著就忘記了自己在做什麼了。所以一個人到了一定階段要問自己：這是不是我要幹的？

　　城市畫報：你29歲就在問這個事情？

　　梁冬：對。（那一年很抓狂吧？）有點。尤其當它有這個大背景，還有一些偶發的事件。像每個月，你總是有鬱悶的幾天，確實非常抓狂。別說那一年，就是剛過去這一年，30到31歲，好像我每一天都很焦慮很緊張，好像很多事情發生，但是回頭再看的時候，發現也記不住什麼事。

　　城市畫報：是因為這些事情其實還不夠大？

　　梁冬：不是。我們的大腦已經變成了一個“水過鴨背”──鴨子扎進水里再起來的時候，水在它的背上是留不住的。現在不光是我們個人，而是整個社會的大腦都是“水過鴨背”了。

　　城市畫報：聽說你這次在機場把行李都丟了，直接上了飛機。

　　梁冬：當時我正在回郵件，不亦樂乎，突然說飛機快起飛了。就什麼都忘了，把電腦往包里一塞就跑去趕飛機，箱子就忘記了。

　　城市畫報：我還以為是你遇到什麼憤怒的事情了。

　　梁冬：我這個人很少憤怒。

　　城市畫報：壓力不小又很少憤怒，那有什麼途徑可以宣洩？

　　梁冬：說話。

　　城市畫報：做你的下屬會不會要整天聽你說話？

　　梁冬：其實沒有，很多壓力都是自己一個人扛著。我沒有把老板對我的要求變成整個團隊的要求，壓力我都放在自己身上，這是不對的。但是事實上就是這樣。（那你為什麼不做一些改變？）我正在學會去變化，但是這需要一個過程。

　　城市畫報：你30歲以後的變化大嗎？

　　梁冬：有啊。肚子變大了，以前肚子大是一種拱起來的大，現在是整個大。另外一個變化就是：不會那麼輕易地愛上一個人。年輕的時候會很容易，誰愛我，我就愛誰。後來發現不是這樣的，愛就是愛，不愛就是不愛，跟對方的態度沒有關系的。

　　城市畫報：恨和怕的東西有變化嗎？

　　梁冬：我很少恨什麼。有的時候會有怨，這是因為不成熟。怕的東西倒是很多。太多了。

　　城市畫報：比如說？

　　梁冬：我又怕員工又怕老板，怕新聞界，還怕老婆。以前唯一不怕的是自己，現在連自己也怕了，怕自己的身體有問題。我們其實是不太健康的。前段時間我看台灣新聞，說台灣動物園的動物因為晚上動物園的燈太亮，所以都變成白天睡大覺了。動物本來應該是天亮就醒的，現在因為電燈的出現而改變。一樣的，我們這些生活在城市里的人也很不健康的。

　　我媽從小就表揚我，她說這個孩子好，最大的優點就是膽子小。畏懼其實是我的優點。我這個人最大的優點是心中還有畏懼。易經里面有一卦叫“謙”卦。它說的就是你對有些東西要有敬畏。現在中國的問題就是太多人沒有敬畏了。太多人天不怕地不怕。這種想法才會產生這樣那樣的問題。

　　城市畫報：據說你經常給自己求卦？

　　梁冬：其實，所有預測的東西都只不過是自己的暗示。每個人去求卦的時候，他得到的答案都是自己真正想要的。

　　百度

　　“我太了解百度現在所經受的質疑是它必須經歷的一個過程。我以前在娛樂圈看到的就是這樣的。沒有一個紅的人不是要經歷這樣一個磨難的。張國榮、譚詠麟、王菲、張曼玉都是這樣的。這與你做什麼無關，與你給別人造成什麼樣妒忌的心理有關。越優秀的人，它的失誤越容易被別人放大。

　　百度是一家很天真的公司。它天真地以為給每個人足夠多的工資，高到一般人無法想像，這樣人家就會很愉快。但是它沒有想到另外一個問題。就是你給人家這麼多的工資，如果有一天你不給人家了，會怎麼樣？百度裁員的問題就在這里。為什麼那麼多公司都在裁員，百度裁員卻會引起這麼多關注呢？問題不是裁員，而是裁員之後的心理落差。

　　我經常跟我的同事說，如果你想活得平和一些，你應該讀兩本書，一本是《論語》，一本是《易經》。你能把《論語》了解清楚，你就知道中國人為什麼會這樣思考。你的領導，你的同事，你的下級，他們為什麼會這麼思考，可能他們自己還沒想清楚，但是《論語》都已經講明白了。另一本就是《易經》，它脫離了人，就事情本身在討論的。任何事情都有自己的起承轉合。當你明白它的發生和結束都有自己的規律的時候，你就沒有那麼焦慮了。百度現在之所以有那麼多人質疑，就是因為它去年太火了。

　　不過沒關系。所有的事情都會過去。楊瀾最近在接受採訪時講了一句話我覺得很好，就好像對我講的一樣：不要在乎人家在這幾個月里怎麼看你，你要看的是5年、10年之後別人的看法。

　　才幾個月以前整個社會都在談論郭德綱，可是現在媒體已經有新的關注點了。這是不是很可怕？才幾個月？再比如百度裁員這件事，再過幾個月，你就是想炒也沒有人炒了。任何一個事情都有它的生命周期，就像感冒一樣。大部分的感冒藥並不能把你的感冒治好，它只是讓你覺得感冒不是那麼嚴重了。戰爭也是這樣的，還有一段愛情、一種心情、一篇文章、一種疾病，都有它自己的過程，是獨立存在的，而我們只是依附其中的配角。”

　　城市畫報：你把百度當成一個人來看？

　　梁冬：肯定是。它就像一個小孩子，很聰明，身體很好，運氣很好，長得也不錯。有一天突然被大家發現，在它強壯的身體後面，還有一顆不是很成熟的心。包括它在面對一些問題時過激的反應。在進入百度之前，我曾經採訪了差不多100多個明星，沒有一個是快樂的。同樣的道理，我相信百度現在正在經歷一個明星的過程。一個明星必須經歷的過程。

　　城市畫報：那你現在快樂嗎？

　　梁冬：我很快樂啊。

　　城市畫報：可是你現在也是個明星啊。

　　梁冬：是啊。（那你怎麼會快樂呢？）我以前更多的時候是以一個明星主持的身份出現的，而我和百度現在是一個經紀人和公眾人物之間的關系，我在配合、幫助百度成為一個明星。這個過程當中，作為一個過來人，我是有經驗和百度分享的。

　　城市畫報：在這個過程里你在做什麼？

　　梁冬：我在盡我的努力跟外界溝通，跟大家講這個事情的本質是什麼，如果有誤會，誤會的點在哪里。更多的時候我在做內部溝通，所有人都認為一件事是壞事的時候，我們要看到它好的一面，積極的一面。讓大家相信這是不可避免的。

　　城市畫報：事物總有兩面性，你來百度除了得到正面的東西，一定也失去了一些你不希望失去的東西吧？

　　梁冬：我在百度幾乎沒有放棄什麼。如果說有放棄，那麼這種“放棄”其實是好的。比如“自由散漫”，我曾經非常享受“自由散漫”，而百度是個組織，它要求你不能這樣。從理智上說我需要這個，我需要這樣一種規則來制約我不要那麼自由散漫。

　　城市畫報：你剛去有沒有不適應？

　　梁冬：沒有。很多人都很奇怪這一點，但是我可以這樣給你解釋。我認識一些朋友，都是早早就結婚了，但是到他30多歲的時候，他花了很大的成本離了，重新又找了一個新的老婆，而這個人跟他在一起的時間可能一兩年都不到。但是他會覺得一切都是那麼好，好像早就應該是這樣的。做一個公眾人物，必須要學會把自己拋身出來，任人評說。因為你獲得的很多利益其實跟此有關。但是我在這一點上還沒有足夠大的胸懷。

　　城市畫報：傳說今年3月你將自己在百度的10000股套現了？

　　梁冬：是賣了一些股票，我幫我媽買了一套房子。當時正好手里沒有現金，否則也不會賣的，大部分的股票我都還放在那里的。

　　城市畫報：身份變了，你現在還會去大排檔吃飯嗎？

　　梁冬：只要好吃，當然吃。在鳳凰的時候稍微有點不方便，現在完全沒有。這也是為什麼我覺得現在很好。IT公司里的人都很舒服，很有錢，但是沒把自己當回事。昨天我看了一篇文章，說為什麼律師、管理顧問、房地產經紀、保險經紀人都把自己穿得那麼斯文、專業？是因為他們沒有辦法用其他的方法來証明自己的專業。

　　中醫

　　“我是一個中醫的牧師。它所描述的那種狀態是我們作為人的一個理想狀態。一個人不見得能活在共產主義。但是當你心里有共產主義的時候，你會有個方向。或者你起碼覺得有塊綠洲。起碼你願意相信他。

　　中醫所提倡的生活方式，也是我的一個烏托邦。雖然很多事情做不到，但是會有這個意識。比如晚上很晚還沒有睡，會覺得害怕。以前是無知者無畏，會想明天晚點起就可以了，但是現在知道這是不一樣的。就好像同樣是違章，但是懂交規的人和不懂交規的人，他們是不一樣的。懂的人會違反得巧妙一些。

　　中醫其實就是告訴我們，做事情不能太狠太絕。實際上真正中醫的本質，如果去掉道德層面上的話，它是靈感加“那一秒鐘”自由的聯想。是充滿想像力的東西。

　　同樣一個醫生面對同樣一個病人，他這一秒鐘的想法跟下一秒鐘可能會非常不一樣，開出的處方也完全不同，但是都好用。

　　中醫師、藥物、時間、空間和病人之間有一種有趣的意識關系。這幾者之間形成了一種空間感和時間感。尤其是時間感。中醫基本上是一門時間的藝術。你玩過那種音剎嗎？它其實是共鳴的關系。當你身處夏天而身體卻呈現的是冬天的狀態，那就需要中醫來幫助你調整到跟環境可以共鳴的狀態。我這兩天買到一個很有意思的喇叭音箱。你知道通常所有的音箱都是空心的，但是我買到的那個東西是一坨，是實心的。就拳頭大，甚至比拳頭還小。但是它其實是一個震動器，把它放在桌子上，它可以把整個桌子變成音箱的木板，你都想像不到一個這樣實心的東西可以在空間里產生“嗡嗡”的震動。

　　兩個素不相識的人，他們為什麼會在聊天的時候感到好像已經認識了很多年呢？這是因為他們的材質很像。這樣才會有共鳴。一部好的電影也是這樣的，它可以引起其他人的共鳴，比如電影院里有10個人，這10個人，都可以在里面找到自己的投射。同樣的道理，中醫也是。

　　如果兩口子沒有共鳴的話，他們會很難受；同樣的道理，一個人和他生活的空間和時間也是這樣的。

　　中醫應該是最優秀的人來學的。但現在的問題是最優秀的人都不學中醫，他們都跑去學地產，都出國了。我所認識的中醫當中的藝術家還有中醫當中的天才（當然中醫當中也有技術人員、匠人），他們有幽默感、舉重若輕、有藝術靈感。我跟鄧鐵濤老師聊到互聯網的時候，90歲的人了，我講3句話他就明白了。可是我跟很多人講3天他們都不明白。

　　坦白說，我估計我和丁磊都沒有認真學中醫。但是這並不是說我們倆對這個事情不愛好。老師對我們倆的要求也沒希望我們成為一個中醫師，他早就說過，中國缺的是傳播中醫的人。從這一點上說，我還是起到了一定作用的。”

　　城市畫報：學中醫以後拜了多少老師？

　　梁冬：嚴格意義上講就拜了一個老師。但是我很慚愧，我都不好意思給鄧老師打電話了。

　　城市畫報：我知道你去拜訪了不少中醫大師。你是怎樣找到那些他們的？

　　梁冬：很簡單，你認識一個，然後他就可以介紹你認識另外一個。我大學畢業的時候我曾經想過一個策略，如果我找不到一個固定工作的話，我就到一個電視台隨便幹什麼，3個月之後，應該可以認識另外一個電視台的人，我就去另外一個電視台幹。然後我用幾年的時間，把中國所有的電視台都幹一遍，這樣我就把中國所有的城市都了解了。

　　城市畫報：已經拜訪了多少位了？有沒有把過程都記錄下來？

　　梁冬：不超過10個。還沒開始記錄呢，這個等有時間再做，不著急，不要一下子把自己想做的事都做完了，我現在在做的事情是我10年前想的。管理一個媒體的品牌是我10年前就想做的事情了，13年前我是想做一個主持人。你把事情都幹完了以後會覺得很無聊。留著點，你會覺得自己像個富翁，夢想就跟存款一樣。

　　城市畫報：“神話”中醫是不是一個可以和梁冬討論的問題？

　　梁冬：我沒有神話中醫。我覺得對中醫的看法應該跟對中醫師的看法分開。大部分時候不是中醫有問題，而是使用中醫的人有問題。這種情況在其他行業也是，比如很多人把娛樂業跟娛樂從業人員混淆在一起。我關心的是中醫的人。這麼說吧，假如我用我的一輩子來拍一個紀錄片，我是不是應該採訪很多人？一樣的道理，在這個項目里，我要採訪很多人才能達成一個最有趣的結構。

　　城市畫報：聽說你去山西找老中醫李可，他善用毒藥、猛藥。

　　梁冬：李老的觀點是這樣的。中國古代在張仲景的年代治很多重病都可以治好，但是後來卻慢慢治不好了，只能治一些溫病，做一些調理。他覺得有兩個原因，第一個是藥本身有問題了，所以藥效不如以前，另一方面是度量衡方面的變化，在這個變化的過程中，藥量被縮小了。他自己的臨床經驗証明，把一些藥劑量放大，對治療是有幫助的。

　　至于毒藥。什麼叫毒藥？所謂健康的人叫平人，如果他給你的藥很猛，是因為你自己本身的問題太大，它對于正常人來說是毒藥，但是對于適宜用藥的人來說就是解藥。而且中醫里的藥物是相互制約作用的，不能單獨拆出一味來看，用西方解構主義的方法來看待中醫，是不對的。

　　城市畫報：你好像很喜歡古代？

　　梁冬：古代人有古代人的麻煩。你看過《潛規則》就會知道，他們受到更多權力的壓榨，改變自己生活狀態的可能性不高。當然如果你是個劍客就無所謂了。

　　城市畫報：如果你生在古代，你會做個劍客？

　　梁冬：僧侶。我肯定出家了。（為什麼？）（打了個哈欠）出家應該就沒這麼累了。

　　城市畫報：學中醫的梁冬對自己的身體好嗎？

　　梁冬：你在問我這個問題的這一秒鐘，沈宏非發給我一個短信，我念給你聽：大夫忠告，小心8個小細節毀掉身體──餓了才吃，渴了才喝，累了才歇，困了才睡，急了才排，憋了才洩，胖了才減，病了才治。

　　沈宏非從來都是發段子給我的，今天第一次發這個東西給我。而在這一刻你就問我這個問題。上帝是個非常偉大的編劇，他會把所有的細節安排得恰到好處。

　　有些人總是說不滿足，覺得生活中有太多的陰差陽錯。但是如果站得高一點看，就會發現這些陰差陽錯讓自己的人生變得極富戲劇性。人生不就是一個電視劇嘛，你是想出演一出很平的平劇？還是出演一出跌宕起伏的懸疑劇？（你呢？）我其實是想演一出平劇的。（目前看來可不是。）是嗎？我自己覺得挺平淡的。反正就是一個邁向中年的男人嘛。

2004年，香港紅堪某住宅小區內。梁冬，時任鳳凰衛視娛樂主播。攝影/曾翰

作者：freept 在海归茶馆发贴, 来自【海归网】 http://www.haiguinet.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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