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马斯潘恩在他的系列短文“American Crisis”开篇就写到THESE are the times that try men's souls。这就是他对危机的理解。而1781-1783年美国正面临外交,政治和财政等各个方面的危机。外交上英美的和平谈判在巴黎紧张进行。英国,法国和西班牙都对这个infant republic有想法,希望能从中得到利益。政治上各个州和联邦议会产生很大分歧,有些州希望脱离联邦或推倒重来。军队士气低落,对联邦政府对他们不管不顾十分不满,正在酝酿军事政变。财务上各个州基本破产,已无力举债支付政府开支。这种情况在历史上并不少见,在俄国导致了苏维埃的崛起让列宁上台执政。在中国出了蒋介石的国民革命政府。在德国出了纳粹党和希特勒。
乔治华盛顿是完全可以成为一个独裁统治者的。他当时是大陆军总司令,又刚刚打败了英军,民望极高,可以说要人有人,要枪有枪。如果他振臂一呼,可以说万民响应。但是他没有选择这样做。因为他和他的同仁维护的是一个全新的信念,也是美国立国的core value and foundation – civilian supremacy in the United States。1783年三月在哈德逊河边小镇Newburgh华盛顿发表了对他手下军官们的演讲。在请求他们保持耐心并高度赞扬了他们的“dignity” of their “conduct” during the war后,他告诉他们历史将永远记住他们的“glorious example”。然后他拿出眼镜宣读一封信。那时几乎没有人知道华盛顿戴眼镜。他对他的军官们道歉“he had grown gray in their service, and now found himself growing blind.” The men were silent, and then they wept. This American crisis was over.
华盛顿和大多数历史人物的一个显著区别是他在1783年危机过后辞去了国会的职务返回家乡。这种功成身退,不贪恋权势的作风在当时是如此与众不同以至于英王乔治三世在听到华盛顿的决定后说道这使他(华盛顿)成为"the greatest man in the world."
危机时刻决断是必需的,但要看做什么和如何做。商业管理上讲求首先do right things,然后do things right。治国也是同样道理。不能因为要达到效果而牺牲根本原则。奥利弗克伦威尔在1650年给苏格兰教会的信中有一个著名的appeal,“I beseech you, in the bowels of Christ, think it possible you may be mistaken.”一个有决断力的领导人需要本着这种精神,看在“吾土吾民”的份上,通过自我反省作出正确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