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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题: 转 - 《我是迭戈——马拉多纳自传》 - 简介·目录 + 致中国读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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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转 - 《我是迭戈——马拉多纳自传》 - 简介·目录 + 致中国读者   
所跟贴 转 - 《我是迭戈——马拉多纳自传》 - 1/5 -- 边干边学 - (35981 Byte) 2010-7-10 周六, 09:15 (570 reads)
边干边学




头衔: 海归上校

头衔: 海归上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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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标题: 转 - 《我是迭戈——马拉多纳自传》 - 2/5 (700 reads)      时间: 2010-7-10 周六, 12:59   

作者:边干边学海归茶馆 发贴, 来自【海归网】 http://www.haiguinet.com

第四章  失望


一九八二年西班牙巴塞罗那世界杯

我进入了一个黑暗,困难的时期

  那个夏季的马德普拉塔锦标赛是我告别博卡队的比赛,在这之后我参加了四个月的集训。我们开赴西班牙参加1982年世界杯决赛。在我们每一个人 的意识中,似乎冠军非阿根廷莫属,完全忘记了要想夺得冠军,首先要踢出水平,但1978年(世界杯冠军)和1979年(世青赛冠军)良好的成绩冲昏了我们 的脑子,好像一切对手对阿根廷队来说都构不成威胁。一开始我们的训练就出错了,那些体育教授和所谓的专家们要我们每天测试无数次150米冲刺,一群刚刚结 束本国联赛的人被他们折磨得精疲力竭。我不想让人们说不好好训练、拿明星架子,于是也只能拼命奔跑,直到体能彻底挥霍殆尽,没有了感觉也没有了灵性。就这 样,我们遵照里卡尔多,皮扎罗第教练布置的训练内容,疲惫不堪地来到了马德里的1982年世界杯,超负荷的训练后,我疲乏极了,毫无激情可言,而激情对我 非常重要。

  这是非常遗憾的,因为我很想参加这次集训,我知道那是四个月的集训,整整四个月啊!从博卡队的最后一场比赛一直到世界杯的首场比赛。但是,对 这些我并不在乎,因为这是我第一次参加世界杯,我非常激动。我梦想着和我的朋友贝托合住酒店的一个房间,好听他胡说八道。我盼望和全阿根廷最出色的"足球 魔鬼"们一起训练和比赛,期待和梅诺蒂再次交谈,和他抬杠——梅诺蒂对我说,与所有这些大牌明星在一起对我来说是个挑战……我曾答应我老妈和克劳迪娅,我 在这四个月的集训中只练右脚……但结果却什么也没实现。但是,一切都不遂人意,我和我的队友们都不能集中精力,今天说起来都有些难为情,当我们在阿利坎特 集训的时候,所有人还在讨论我们是最强大的,可事实上,我们还没有和任何一个队过招呐!

  首场比赛我们的对手是比利时队,那天是1982年6月13日,他妈的,又是该死的13日,我知道观众都是为我而来,因为我已经加盟巴塞罗那 队,他们付了在当时来说任何俱乐部都不可能付出的钱。但从一开始灾难就来临了,聪明的加泰罗尼亚人可不管你是在代表阿根廷参加世界杯,他们要你在首场比赛 前穿上他们的蓝红队服拍照、会见记者。和比利时队比赛时,我完全不能进入状态,只有被人踢的份了——他们还说,如果我不获胜,他们就要我的命……我们输 了,这是真的,对方对我的严重犯规也没被判罚点球。接着,6月17日和匈牙利队的比赛,我们算是挽回了点面子,我射进了我在世界杯上的第一个球,是挑射入 网,这是我在世界杯历史上最早的进球。我们共进了四个球,以4:1获胜,我共踢进了两个球第二个球是我在禁区外射进的,当然是用左脚踢进的。在六天后进行 的与萨尔瓦多队的比赛中他们粗暴地对我犯规,我们以2比0过了萨尔瓦多这一关,但我已经可以想象到什么事情会发生了……我并不抱怨,但也不想成为受害者, 然而他们对我侵犯太多了,我相信所有的人都还记得我们于6月29日在自己的"新家"巴塞罗那迎战意大利队,以1比2败北,意大利人克劳蒂奥·亨迪勒是如何 在我身上使"毒招"。几年后,在意大利他向我解释说,他从教练那儿得到的命令就是不让马拉多纳碰球。我不责怪他,错在裁判,只有裁判能解除一个球员所获得 的指令。

  随后在7月2日,我们和夙敌巴西对阵,没话说,我们1比3败阵,只是我想告诉人们,我给巴蒂斯塔的那一脚绝不是和他过意不去,我是想踢法尔考的,我实在不能忍受法尔考在中场如此潇洒的指挥,如此悠然地将球传这传那。可怜的巴蒂斯塔!

   1982年世界杯的失利开始了我足球生涯黑暗的一页,但就世界杯本身来讲,我曾经在杯赛后的一次采访中讲得很清楚,一名队员的发挥好坏不能 决定比赛胜负,我不应完全承担所有责任,相反,阿根廷国家队的失败却使我失去了很多,谁也没有我这样以全部意志为阿根廷夺杯而搏杀。人们对这件事看得很 重,我是传媒注意的少数几个人中的一个,这又是我第一次参加世界杯……在转会去巴塞罗那以前,我对为我转会到巴塞罗那而难过的亲人说:“别难过了,老爸, 实话实说吧,在我们国家还有许多比马拉多纳更重要的东西……我要把那次世界杯从我的头脑中抹去,并寄希望于1986年的世界杯。”我就是这么对他们说的。

  之后,也就是在这一切发生了以后,开始了巴塞罗那时期,是巴塞罗那!今天我仍然认为巴塞罗那队是最适合我的俱乐部,这是真的。它是世界上最好 的足球俱乐部,甚至比尤文图斯俱乐部还要好。然而,我太不了解加泰罗尼亚人的风俗习惯了,更没有想到会遇到像努涅斯这样的俱乐部主席,他耷拉着脑袋出现在 照片上,当我们输球时,他哭着冲进更衣室、当场为你加薪(仿佛球踢得好坏是由钱决定的),他因为个子矮,每次照相都要故意高昂头颅,他控制着巴塞罗那的媒 介,可以监视你的一举一动。实际上,那是一个不同寻常的时期,对铡是一个困难时期……我踢的已经不是人们常见的足球了,而是另外一回事了。我也不知道为什 么,开始时我都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在训练中,踢球都会踢到你的嘴上,这踢的是什么足球!而我们队里都是西班牙最优秀的足球运动员。我丝毫没有贬低他们的 意思,因为他们是按照他们的方式踢球的,这种从技术足球到力量足球的变化是很大的:他们跑啊,跑啊,不停地奔跑……他们在奔跑,而我在踢球!我不习惯像他 们那样奔跑啊,奔跑…… 他们特别强调体能测试,我只能达到2700米,而其他人竟能达到5000米,巴塞罗那拥有最优秀的长跑队员维克托和阿隆索,我简 直不能理解。那时我的问题是继续让他们奔跑还是使他们停下来。我那时身体很结实,在这种情况下,我越来越难办了,因为那不是我的同伴们的错。那时,我并没 有跟随他们踢力量足球,但是我的体能越来越强了,我开始用球来阻止他们不断奔跑。他们开始理解我了,我给他们带去了节奏,传达了技术足球的信息,并没有否 定他们的力量特点。但这是在巴塞罗那!我还能做什么呢?我在巴塞罗那的岁月就在无数的不明白中开始了,从1982年8月来到这座美丽的城市后,除了那位令 人摸不着头脑的、思路怪异的努涅斯和那位德国足球教练拉特克,我深深地爱上了这座古老的城市,为了这里执著和骄傲的球迷,我忍受着、适应着。

就在一切开始进入正轨、所有的事情都向好处发展,我在15场比赛中已射进6个球的时候,著名的、牵动的整个西班牙的"肝炎事件"又发生了。

  那是1982年12月15日星期四,我在训练时觉得脚腕不太舒服,队医带我去医院作镭射扫描,到了医院后,我发现医生紧紧地盯着我的眼睛……

  "喂,老兄,你有没有搞错,我是脚有问题,不是眼睛。"

  医生镇静地回答我:"我知道,但我一点都不喜欢你眼睛里的颜色,你需要验血,懂吗?迭戈。"

  我被这位加泰罗尼亚医生搞糊涂了,几天后,我遇到贝斯蒂特医生,我问他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他有些吞吞吐吐,我开始冲他吼叫,他才告诉我:"迭戈,所有人都可能得这种病,你得了肝炎。"

  我几乎感到有人在杀我!在杀我!对于我,一名足球运动员,受伤简直是小儿科,来去都属平常,早已习惯了。但这是肝炎,我怎么会传染上这倒霉的 肝炎!我整个人都垮下去了,将自己封闭在佩德拉尔贝斯的家中,禁止身边任何人观看电视足球转播,离开了球场,我似乎远离了灯光的照射,好像可以细细观赏黄 昏了,谁能解释黄昏的意义呢?至少对于我来说,它意味着停滞,但无论如何巴塞罗那的黄昏是美丽的。这不,我的奶奶也来到了西班牙,与我们住在一起。

  让我心烦意乱的努涅斯为我带来了唯一可以令人欣慰的消息,他开除了德国人拉特克,他签来了梅诺蒂,一个和我的足球道路息息相关的人。但努涅斯 又要求我,不能说是我建议他签下梅诺蒂的,而仅仅是他问过我而已。 在养病期间,我想了很多很多,我和德国教练拉特克没有很深的私人恩怨,所有的一切都是 由于工作的分歧引发的,拉特克热衷于使用8公斤重的“药球”训练,我认为这是在浪费队员体力。有一天,我故意将球踢到他身上:“喂,教练先生,您为什么不 踢一圈试试,然后看看您明天的感觉如何?”另外,我在阿根廷,在博卡青年队习惯了睡眠充足以养精蓄锐,可到了巴塞罗那一切都变了,即使是周日有比赛,他也 会一大早叫我们去跑步,真是莫名其妙!我在巴塞罗那唯一合得来的德国名将舒斯特尔也有同感,我们都不能理解这是什么足球革命:在和皇家马德里这么重要的比 赛之前,用20公斤的球训练!我后来彻底拒绝了。 所有的事情都随着梅诺蒂的到来有了转机,我发现不仅仅是我马拉多纳,所有的队员都是如此亲近这名教练。 今天,当年的队友一见面第一件事就是问关于“瘦子”的情况……那是另一个巴塞罗那队,一个很好的巴塞罗那队!

  我还记得那个时候的一场大赛:在贝尔纳贝乌以2:2战平皇家马德里。我踢进了一个漂亮的球:我们从中场断球发动反攻,我带球通过中场,守门员 出击,我晃过他,单独面对球门时,发现胡安。何塞正从我身后袭来。他是个矮个子后卫,蓄着一头金黄色的头发,留着胡须,我做了一个要射门的假动作,当他追 上来封堵时,我又把球往中间一扣,几乎就在小禁区线上,在他失去平衡时我从容地将球拨入门中……

  在“瘦子”梅诺蒂的率领下,我们打完了四分之一决赛,我踢了最后的七场比赛。我是在1983年3月12日康复回来参加对贝蒂斯队的比赛的,那 正是梅诺蒂正式带队的首场比赛,任巴塞罗那主帅,同一天,我们迎战皇家贝蒂斯,虽然1:1踢平对手,但我感觉到我内心重新有了冲动。

  我们将和皇家马德里决战国王杯,我太渴望捧杯了。可就在这个时候,努涅斯又和我过不去了,和皇马决战前夕,我和舒斯特尔收到了德国足球巨星保 罗·布莱特纳的邀请,对于我来说这是极大的荣誉,但整个巴塞罗那都不希望我们去德国,怕影响国王杯决赛,努涅斯更是叫来加泰罗尼亚省主席普约尔向我施压: “马拉多纳,我们是多么相信你,加泰罗尼亚需要你,我们非常重视和皇马的这场较量,一定要赢呵!”说这话的可是加泰罗尼亚民族的最高代表,我暗暗愤恨努涅 斯的狡诈,但我去德国参赛的决定已作出,我不能对保罗失信。 保罗派来了专机接我们,这时,我才发现为参加欧洲的比赛,我的护照在俱乐部,于是,我们赶到 俱乐部索要护照,憨厚的副主席尼古拉斯几乎用哭腔对我说:“不,迭戈,我不能给你护照,主席不允许。”天呵,我简直发疯了,我要和努涅斯通话,回答都一 样:“主席不在。”我决定等5分钟,如没有结果就开始砸巴塞罗那俱乐部展览的奖杯,尼古拉斯哀求道:“迭戈,不要,你不能这样做。”在最后确认努涅斯拒绝 给我护照后,我开始扔那些完美的奖杯,舒斯特尔大喊:“马拉多纳,你疯了!” 是的,我疯了,是努涅斯逼我的,我不知道合同里还有什么条款他可以使用,但 我怎么能失信于布莱特纳呢?事情的结果是护照还给了我,但我不能去德国,我打碎了特雷萨。埃雷拉奖杯,努涅斯去再造一个,但扣留护照是违法的行为。

  我们夺得了国王杯,尽管我心里仍然愤愤不平。决赛于1983年6月4日在萨拉戈萨举行,对手是由伟大的教练阿尔弗雷多。迪。斯特法诺带领的皇 家马德里队。这是一场非常漂亮的大赛:对于西班牙、对于我都很重要的日子到了,在介于巴塞罗那和马德里之间的秀丽城市萨拉格萨,我们和皇家马德里进行国王 杯决赛,这不仅仅是巴塞罗那和皇马的决战,而且是梅诺蒂和迪斯蒂法诺的决战,是马拉多纳和斯蒂利克(德国球星)的决战。一上来我们就凭借维克托(现比利亚 雷亚尔教练)接我的传球破门、以一球领先,之后比分让也被皇马禁止去德国参加保罗比赛的桑蒂拉纳扳平,决定性的一球由我的好朋友马尔科斯(现马德里竞技教 练)射进,我们赢得了国王杯,向西班牙和努涅斯证明了我们是强大的。

一切似乎又开始平和,我和克劳迪娅开始建设我们在巴塞罗那的家园,我们的家有一个小足球场、一个网球场、一座漂亮的游泳池,旁边是永远不缺少肉的烤架。我 们交了许多朋友,他们特别喜欢阿根廷的佳肴,马尔科斯是最频繁登门的食客,我感到终于在巴塞罗那找到了安宁,再次看黄昏时别有情感。

  1983——1984年度的西甲联赛开始了,但是我们开局不利,9月4日以1:3输给了塞维利亚队,我以为这是个不吉利的预兆。但是我们很快 又振作起来,连续战胜奥萨苏队和马略卡队。第4轮我们必须回到诺乌体育场迎战毕尔巴鄂竞技队……那是1983年9月24日,我像往常一样去一家医院看望病 人,有一位被车撞了的孩子看到我很激动,我向他问候,亲吻了他,我因为还有比赛便不再久留,匆匆转身离去。当我快到门口的时候,那位不幸的孩子突然挣扎着 坐起来,他完全是在拼力喊着:“迭戈,你可要小心呵,现在他们要对付你了!” 他就是这样对我说的:现在他们要对付你了。

  好奇怪,他说会有人冲我来了。但果不其然,几小时以后,我就躺在巴塞罗那一家医院的病床上了。

  事情发生在1983年9月24日巴塞罗那主场坎帕诺,也就是我去看望那个受伤的孩子的同一天,我们主场迎战以动作凶猛著称的毕尔巴鄂队,对手 中有一名叫戈伊科切亚的巴斯克球员(现桑坦德队教练),他在过去的一次比赛中曾将舒斯特尔铲伤,今天他便成了舒斯特尔复仇的靶子,每当舒斯特尔给他一脚或 使一个“暗招”,全场都会报以雷鸣般的欢呼作为支持。

  在9万人的助威下,舒斯特尔有些肆无忌惮,我看出戈伊科切亚要反击了,于是发自内心地对他说:“嗨!兄弟,你们0:3已经输定了,不要再拿一 张黄牌了。”我说这话是善意的。但没过几分钟,他居然在我身上下“狠招”了,我自小在恶劣的足球环境中长大,有一套对付粗暴足球的办法,可是,这一天我一 点都没有防备,他完全是有预谋地从我身后悄然使招,我甚至听到我的体内“咔喳”一声。队医跑过来:“迭戈,你怎么样?你有什么感觉?”我疼得哭叫着:“我 的骨头断了,一切都完了!”

  伴随着巴塞罗那球迷发狂般的怒吼,我离开了坎帕诺,住进医院两天后,我才看到了这场比赛的录像,它进一步证明戈伊科切亚的伤人是故意的,他自 己更清楚,但我理解他,因为巴塞罗那队让他饱受羞辱。然而我不能原谅他们的教练克莱门特,他在赛后居然说为他的队员感到自豪,如果不是为0:3输球自豪, 就一定是为重伤马拉多纳而自豪了。

  在这一切发生以后,我唯一想知道的是我什么时候能重返球场。梅诺蒂来了,在病房里他轻轻地对我说:“迭戈,往远看,你的牺牲可能会起到谴责野 蛮足球的巨大作用。” 大家一致决定为我做手术,但谁孔洞愿告诉我,一直到一个清洁工进到我的房间,似乎他觉得他应该安慰我一下,他对我说:“你放心吧, 迭戈,手术两个小时都要不了。”要两个小时!我十分不安地问要为我进行手术的冈萨雷斯。阿德里奥博士:“我想很快回到球场,医生。”我简直都要发疯了,我 还以为自己能参加一个月以后对皇家马德里的比赛。那简直是不可能的事……我很痛苦太痛苦了!这是我生平第一次进手术室,当我清醒过来时,我最先问的是我爸 爸,因为在手术前我看见他非常担心,甚至比我都要担心。

  随着时间的推移,我原谅了戈伊科特塞亚。在那个时期,我的弟弟们和巴塞罗那的球迷都称他为“杀人凶手”,而我并没有反驳他们。我不能原谅的是 克莱门特,竞技队的教练,在球赛刚结束他就宣布他为他的球员感到自豪,然后,过了一个星期他才想知道我是不是真的伤得很严重。对他的最好回答是《记录报》 的一条最恰当的标题:“别再演戏了”(这里是双关语,原文为“禁止成为艺术家”,对克莱门特来说意思是“不要演戏”)。这很好地概括了当时的足球状况,因 为那时我们踢技术足球的人和注重奔跑的球员之间的争论十分激烈。我大概是那些把踢足球当作乐趣的球员的一面旗帜,而我们恰恰在一个踢球时冲撞更为激烈的国 家踢技术足球。意大利人善于传切配合,而西班牙人则在球场上“杀害”你。

  我的伤是那么严重,使我不得不进行艰苦的恢复训练。我是跟着一个很有才华的鲁本。达里奥。奥利瓦医生进行这一切的,是在布宜诺斯艾利斯,因为我喜欢在那里。

  我把“疯子”奥利瓦(我是这么很尊敬地称呼他的,他知道我这么叫他)的照片放在我望柱头的小桌上,对我来说,世界上没有任何一个医生像他那样 了解体育医学。氢,如果为了小的伤病,我就要多次打电话给他的话,那当我骨折时,就更需要他了。他住在米兰,现在还住在那里。每次我给他打电话,他都会乘 上飞机,一个半小时后就会降落在巴塞罗那。有时他夜里乘飞机,在西班牙睡觉,早上就为我看伤病,然后他又回意大利,给他的病人看病。如果在那场比赛一结束 他就起来的话,那我就用不着做手术了,那是不会动的……因为他是不会允许那样做的。在比赛结束两个小时后他们立即给我做了手术,而奥利瓦医生清晨飞到巴塞 罗那,他找到了冈萨雷斯。阿德里奥博士,询问了我的伤情。那里他们之间达成了协议。奥利瓦对他说:“15天后我们给他拍个片子,如果发现骨头连接的地方有 阴影,那么接下来的恢复治疗就由我按照我的方式来处置。如果情况相反,则由您接着治疗。”自然,如果我跟着那加利西亚人(指冈萨雷斯。阿德里奥,他是西班 牙北方加利西亚地区的人)治疗,那么至少要保持六个月的卧床休息。奥利瓦别有一番打算,他没有等到15天,仅一个星期就为我拿去了石膏,并给我拍了片子, 看了看伤的愈合程度,他对我说:

  “你用脚着地……”

  “您说什么?我说您是‘疯子’,医生,但这仅仅是个外号。”

  “我对你的治疗出过问题吗?你用脚轻轻地着地,踩下去。”

  我的脚踩到了地上,我战战兢兢地把脚踩在了地上。

一个星期以后,当我们所有的人都聚集在一起来看我的恢复情况时,奥利瓦和我几乎要把冈萨雷斯。阿德里奥吓出心脏病来。我拄着双拐,抬着左脚走去的……“过 来,迭戈,当心点。”巴塞罗那队的“鸫”对我说,并指着几级台阶示意我从那里下去拍片子。那时我对他说:“ 请您拿着,医生 。”我把双拐递给他,很平静 地走了下去。冈萨雷斯。阿德里奥吓得眼镜都要掉下去了。然后他们清楚了眼前发生的一切,我的治疗自然也就由奥利瓦医生负责了。我们在巴塞罗那治疗了一小段 时间后,就决定飞往布宜诺斯艾利斯。当然啦,努涅斯那榆木脑袋不愿我离去。这时西特尔斯皮耶尔忽然想出了一个好主意,他对那矮子说:

  “如果您让迭戈去阿根廷,那我们答应您他明年1月一定上场比赛。如果我们食言,我们在他回来以前就不领取合同里的一分钱。”

  努涅斯那小子听了这段话以后,小眼闪闪发亮。当然啦,他从巴塞罗那队的医生那里知道,我至少在六个月内不能踢球。那样他就能省下几上比塞塔,或者把这些比塞塔塞进自己的腰包,这我就不知道了。

  意大利著名医生欧利瓦,他除了是一位天才外,还是我最信赖的医生。是欧利瓦又一次救了我。我们成功了,1984年1月8日,在受伤106天之 后,我们冒雨与塞维利亚队进行了比赛,我们以3:1赢了,其中我射进两球——第二个和第三个球。当我们2:0领先时,人们开始请“瘦子”把我换下来。就在 这时塞维利亚队扳回了一球,所有的人都安静下来了。当我踢进第三个球时,人们又一次喊了起来,观众自始至终呼唤着我的名字,并要求梅诺蒂将我换下场,既可 以保存实力又可以接受他们的致意。这喊声和平时不太一样,像呻吟。这是令我永生难忘的呜呼声,是难以相信的。

  在接下来的一场对奥萨苏纳队的比赛中,我踢进了两个球,但这两个进球一点用处都没有,因为他们灌了我们四个球。接着,我们战平了马略卡队。1 月29日,我们在和竞技队的比赛中报了一箭之仇,我们以2:1获胜,我包揽了两个进球……我们开始和皇家马德里队在联赛上角逐,然而当我们在1984年2 月25日和他们碰撞时,我们以0:1暂时落后,我把比分扳平,在离终场只有五分钟时,我们自摆乌龙……我们因此失去了参加冠军赛的资格,只能参加前三名的 比赛。

  感谢奥利瓦为我的治疗,我的伤完全恢复了。氖的人都知道我踢球的秘诀之一就是要保持脚踝的高度灵活性,如果按照传统的方法进行治疗,那我就会失去这种灵活性,而我踢球对脚踝的要求比一般人要高。

  在球场上我们没有任何问题,干扰主要是来自场外,努涅斯对于封住马拉多纳的嘴看得比联赛还重要。是的,他不让我和记者说话,特别是不让我接受 何塞。马利亚。加西亚的采访。因为他多次批评他。而我还接受佩雷斯和马戈亚的采访,我要向人们讲述我的看法……有一天,努涅斯把我叫了去,对我说:“我禁 止您接受加西亚的采访。”我回答他说,那不行,只要我参加训练和比赛,您就不能禁止我做任何其他事。我对他说我没有把一生卖给他。可想而知,他听了后简直 气疯了……

  我知道这已经是导火索。此后,努涅斯开始利用他控制的媒介攻击我,什么肝炎病毒携带者、什么到处拈花惹草等。我找到努涅斯开门见山地说:

  “努涅斯,希望你能够将我卖掉!”

  “不可能!”努涅斯断然拒绝。

  我更痛快:“那好,我不踢了!”

报刊对我的攻击更加激烈,说我有一个“马拉多纳帮”,什么帮?那是我的经纪人、我的家人、我的同胞、我的工人。我的家很大,我有权利向爱我的人们打开家 门,远离祖国的阿根廷人需要一个保护者,这个人就是我。我无数次地在电视上对相信我的加泰罗尼亚人民讲:“在巴塞罗那的阿根廷人不都是坏人,他们不能替那 些毁坏这个城市形象的外国人顶罪。”我的朋友中有人打架,有人吸毒,但我不会因为他们做得对或错而决定是否是我的朋友。我吸毒也不是由于“马拉多纳帮”而 引发的,。”我是自己愿意也是自己悔恨。努涅斯说最后卖我是因为我吸毒,这是不公正的,在巴塞罗那,海洛因没有影响我的足球事业,也没有影响他。

  说到吸毒,这是一件说来让人痛苦的事情。一开始,我认为一切都可以控制,但进去了就实在难以拔出来,我为了所有热爱我、关心我的人作过很多次 戒毒努力,都失败了。今天,我回过头来看,实在是不应该,为我的女儿,为那些还在爱我的球迷,我决定忍受一切。唯一让我不明白的是,许多政府都知道毒品的 危害,但他们并不想彻底根治它,因为其中有很多利益和他们有关。

  努涅斯就这样坐在巴塞罗那主席的位置上,直到前不久下台,我始终不明白,这位打着加泰罗尼亚民族的旗帜到处挖球员的人竟不是加泰罗尼亚人,他 出生在北部巴斯克。他不懂得什么是足球也不会懂得。他不应该比任何一名足球运动员重要!他只有搞阴谋的本领,对我,对舒斯特尔、对里瓦尔多都一样,对于他 来说重要的是他主席的位置,而不是巴塞罗那的荣誉。在这一点上,他和博卡青年俱乐部的主席是一模一样的。是我们足球队员使这些人有钱、有名,可他们又做了 些什么呢?他赶走了罗马里奥,又赶走了斯托依奇科夫……所有的球星!

  我想告诉人们一件事情,这已经发生在我去了意大利之后,努涅斯还不放过我,我为领取伊比利亚最佳足球运动员奖又一次回到西班牙,可在领奖过程 中,冲进来一帮警察,他们说有个孩子指控我开车撞了他,并将我强行带到警察局。我的队友以及舒斯特尔、乌戈·桑切斯(墨西哥球星),还有已经安息了的胡安 利托(阿根廷著名球星)到处找我,最后找到警察局门口高呼:“弗朗哥万岁!”弗朗哥是西班牙前独裁者,最恨加泰罗尼亚人。

  在俱乐部领导人中有一种马克里式怪癖,当然我指的是莫里西奥。马克里,青年阿根廷人队的主席,他有点狡诈,他们都是没良心的人,我们给了他们 权力,给了他们荣誉……他们把俱乐部搞得一塌糊涂仍继续当他们的领导。努涅斯是巴塞罗那俱乐部主席,而“努涅 斯和纳瓦罗”则有所不同,这是他与妻子开的 一修建筑公司,为奥林匹克运动会建造了好几座建筑物。大多数领导都是这个德性。

  当时的情况是我在巴塞罗那已经无法再忍受下去。1984年5月5日踢了我在马德里代表巴塞罗那队的最后一场比赛,那是我在那里发生的一切的缩 影:在国王杯的决赛中,我们的对手是竞技队,它是我们最大的对手,结果以恩迪卡的一粒进球,我们以0:1输了比赛。许多年后,当我回西班牙参加塞维利亚队 比赛的时候,巴斯克人又让我记起了那个进球。在那场国王杯的比赛中我与所有的人都拳脚相加,因为他们领先于我们,因为他们踢得粗野,甚至有一个人扯破了我 的球衣,一切都乱了。

  在球场中央我们动手打了起来……所幸的是米盖里和同伴们保护了我,不然的话,他们简直会杀了我。谁知道呢,我甚至以为这是戈伊科特塞亚早在几 个月前就想对我干的事。我的朋友们,也就是所有那些被称为“马拉多纳帮”的人,都想从场外跳进场内来保护我,然而他们进不去……四周都有铁丝网,警察用警 棍打他们的手指,让他们下去……人们都发疯了!而在这之后我对国王感到很内疚,当时,国王胡安。卡洛斯就在那里,这是国王杯的比赛,他坐在包厢的贵宾席 上。而我们则在那里拳打脚踢。我感到对不起他,因为我很爱他,他给我的印象很好。我曾在报刊上看到过他的讲话,我觉得他是个好人。因此,在那次事件前,我 曾向他提出正式接见我的请求。两个月后,他的答复来了,他在萨尔苏埃拉的王宫接见了我。胡安。卡洛斯真了不起,他给别人每人20分钟,而和我谈了一个半小 时。我们谈了足球,谈阿根廷,谈烘烤……还谈了游船!他很喜欢航海。我可以想像出西班牙国王在科连特斯河上航行的情景。我们正在那里聊着聊着,突然一扇门 打开了,费利佩。冈萨雷斯!西班牙政府首相来了。他们两个人向我要了一件阿根廷球衣给孩子们……我在西班牙的经历就结束了,虽然不愉快,但结束了。

  在那次事件后,我做出了最后的决定,把门最终地关上了。我留下了一张空白合同,俱乐部副主席若昂。加斯帕尔特对我说:“真上数额。”西特尔斯 皮耶尔在我身后对我耳语道:“填吧,填吧,填上数额,我们就留下来……”我对他说了声谢谢后就走了,我甚至都不清楚自己该往哪里去。

第五章  重新焕发活力


那不勒斯一九八四至一九九一年

当我到那不勒斯时我一无所有……

而且还负债累累

  我终于逃出了巴塞罗那,挣脱了努涅斯的“枷锁”,但是,我去哪里呢?

  早在1979年,当我还在阿根廷人队的时候,意大利那不勒斯俱乐部就来找过我,他们将该队球衣寄到我所下榻的酒店,还附了一封信,信中表示希 望我能够加盟,并盛情邀请我去意大利旅游10天,所有的开销全部由他们承担,我一点儿也不懂这是为什么。与此同时,英国一些俱乐部和巴塞罗那也来了。对于 我来说,只知道那不勒斯是意大利的一个地方,而意大利发明了比萨饼,仅此而已,除此之外,我什么都不知道了。更令人奇怪的是,就在我加盟巴塞罗那后,他们 还继续执著地找我,可是我对他们的了解依然是零,就像比萨饼一样,仅此而已。

  奇怪的是几年以后,当他们到巴塞罗那来找我的时候,我仍然不很了解他们。西班牙人说他们来找我……然而,此次不同了,我只想尽快离开巴塞罗 那,离开加泰罗尼亚,离开努涅斯,随便去一个有球踢的地方。直到现在,很多人仍在不厌其烦地问我:“马拉多纳,为什么你不去尤文图斯?为什么不去AC米兰 或者国际米兰?”告诉你们吧,答案只有一个,即当时只有那不勒斯俱乐部找了我,需要我,并向我开出了很好的条件。而正处于鼎盛期的尤文图斯俱乐部主席还说 过这样的话:“像马拉多纳这样的身材,在意大利不可能创造什么奇迹。”我很想回敬他,想告诉他:“足球是神圣的,神圣到任何人都不可能买断,它慷慨地给予 所有人位置和机会,就算是侏儒,也有踢球的权利和快乐!”

  事实是,我太渴望换一个环境、认真踢一个完整的赛季,不是去表演而是踢球。巴塞罗那队因为比我更清楚那不勒斯队不入流,不可能成为他们的威 胁,所以,我加盟那不勒斯变得非常容易。这里,我还想告诉人们一个鲜为人知的事:加盟那不勒斯对于我在那个时候已经是刻不容缓了,因为我在经济上已经彻底 破产,我经纪人用我的钱尽情挥霍,他在希腊买船,在巴拉圭买赌场,在英国买房子,有一次,他去收取我的150万美元的报酬,我竟连一个硬币都没看到,于 是,可怜的马拉多纳,25岁又一次身无分文,不但如此,还有一大堆欠账,我迫切地需要钱,需要重新开始。我没有告诉克劳迪娅为什么会破产,便匆匆奔赴那不 勒斯,也许,这也是我没有加入意大利大俱乐部的一个原因,因为我不能等待了。

  在我亮相的那一天,仅仅为了看我,就有8万那不勒斯人来到圣保罗球场!

  那是1984年7月5日,我的加盟仪式在那不勒斯举行,光是来看我的人就有8万人,我用刚刚学会的意大利语向球迷们问候:“晚上好,那不勒斯 人,和你们在一起我感到很幸福……”并将球踢向主席台,换回来一片我根本听不懂的欢呼声,我只是听懂了意大利人为我专门写的歌曲:“马拉多纳,多保重/如 果现在没有发生的事,将来也不会发生/你的阿根廷就在这里/我们不能再等待。”这是平生第一次听到有关我的歌曲。那天我穿着一件天蓝色的上衣,围着一条那 不勒斯的围巾,上身穿一件印有美洲豹的白色衬衣,站在铺在地上的一面旗子上。很快地,接下来是我最喜欢的阿根廷探戈舞曲。我被深深地震撼了,仪式虽然仅仅 15分钟,不多不少15分钟,因为我要赶回阿根廷度假,当我离开圣保罗球场,在通道里碰到克劳迪娅,我一把抱住她失声痛哭,我的脚在颤抖,这一天就像我第 一次成为甲级球员一样激动,就像我加盟博卡那天一样自豪,只有我自己才知道来这里是在用我的足球生命进行赌博。但是,一切都证明了这块土地已和马拉多纳密 切地联系在一起,我们将在这里开始崭新的生活。所以在当天的新闻发布会上,我发自内心地说:“我真心地希望能够成为那不勒斯所有穷孩子的偶像,因为他们和 我在阿根廷的过去一样。”

  我来到了那不勒斯队,我不了解实情地来到了一支乙级队,一支与丙级队打比赛争夺意大利杯的乙级队。比赛进行得很艰难,在一次反击中我得到了 球,把球踢进了球门的死角,我们以1:0获胜,但是我知道我要经受很多磨难。在我和那不勒斯队签了合同后,他们才有人告诉我俱乐部的历史和现状。当时球队 是意大利水平较低的队,在最近的83/84年度锦标赛上刚刚以1分的微弱优势保级,我的确有些后悔,但已经没有退路了。在我和俱乐部商议的过程中,有人绝 食,还有一位叫詹路罗的球迷居然把自己捆在球场的栏杆上,说如果马拉多纳不签合同,他就不走。我只好为了这些如此爱我的球迷开始了强化体能训练,因为谁都 知道,在意大利踢球需要强大的冲撞力,队员甚至要保护他们的舌头。而在意大利情形就不同了,因为电视转播让每个人都能看到,而且他们训练时就讲究技术,节 奏。我印象最深的是1982年世界杯上詹蒂莱的表演。就这样我逐渐适应了意大利足球这时费尔南多。西尼奥里尼对我的帮助非常大。

  我称他为“瞎子”,因为他在浴室里竟然看不见一头牛,但是,他知识渊博,对于体能训练,他懂的比任何人都多。他是在我很不幸的时候,也就是我 在西班牙受伤后,来到我身边的人。在那里他帮助我进行恢复训练,因此我能在106天以后重回赛场。在那不勒斯,他的工作完全不同,他是要让我的身体完全适 应比赛,我们做到了。从我们在皮阿诺堡进行的赛季前比赛的第一天开始,我就感到我成了一个那不勒斯人,无论男女老少都向我鼓掌,在第一天训练赛上我用假动 作攻进了一个球……人们为我庆贺。

当时的教练是利诺。马尔凯西,1984年9月16日,我算是在意大利足球舞台上露面了,我们首场进行了对维罗纳的客场比赛,他们踢进了我们三个球,他们有 丹麦人埃尔克雅埃尔。拉尔森,德国人汉斯。彼得。布里格尔……德国人踢了我,却把我罚出了场。他们用一面旗帜欢迎我们,我突然明白了那不勒斯队的战斗决不 是简单的一场足球比赛。旗子上写道:欢迎你所到意大利来。我知道了在意大利足球还代表着南、北部的战争,法西斯主义者和穷人的战争,以及名球星之间的战 争,他们当中最优秀的应该是尤文图斯的普拉蒂尼和米歇尔·劳德鲁普、罗马的法尔考、佛罗伦萨的帕萨雷拉。

在84/85年度联赛的第一阶段的比赛中我们得了九分,仅仅九分!我带着说不出的羞愧回布宜诺斯艾利斯过节。当我回去准备打联赛第二阶段的比赛时,意大利 的天气真他妈的冷。1月6日也就是主显节,我们对已经得了八分的乌迪内斯队,他们和我们一样也在为摆脱困境而奋斗……那是一场为了留在乙级队的比赛,我真 的要绝望了!但我们最后以4:3获得了胜利。我们队的“母猪”贝尔托尼,也就是里卡尔多。达尼埃尔。贝尔托尼,踢进了两个球,我踢进了另外两个球,是点球 罚进的。自那以后,在过了节以后,我们得到的积分比维罗纳队多,我们一共得了24分,他们得了22分。但最终他们夺得了冠军。我们以两分之差被排队在欧洲 联盟杯的比赛之外。我踢进了14个球,在进球榜上名列第三位,普拉蒂尼第四位……每回意大利联赛的有:普拉蒂尼,在国际米兰踢球的鲁梅尼格,在拉齐奥的劳 德鲁普,在乌迪内斯的济科,在佛罗伦萨的苏格拉底和帕萨雷拉,在罗马的法尔考和托尼诺。塞雷索。

赛季结束后,我对俱乐部老板说:“我们最好卖一些板凳队员换3至4名好球员,我不能忍受当我传球给那些球迷厌倦了的球员时所得到的嘘声。如果你不这样做, 最好将我卖掉。像贝尼卡这样的队员,我们应该买下来。”我不知道是在哀求主席还是在命令他,我们就这样使我们的队伍逐渐壮大起来。

  为了第二个赛季,即1985-86赛季,我们真的签来了几名过硬的球员,亚历山德罗。加雷拉和布鲁诺。乔尔达等人都加盟了。他们和我一样,很 快就喜欢上了那不勒斯,除了天气太冷,没有人会主动愿意离开这里。加雷拉习惯用脚阻截球,他不用手接球,简直不可思议!为此,我恳求他说:“你这样做也很 好,你不用手拿,但你别踢反弹球。”结果他很快就将球踢出,以防对方得到球。因此,我总说,不论是为了什么,为了结果也好,为了纯粹踢球也好,我在这个俱 乐部所做的一切是为了有一个相互尊重的气氛。以前,保罗。罗西曾不想去那不勒斯队,因为他说那个城市不适合他,说在那不勒斯队中经常发生争吵,事实是,那 个时候谁也不想去那不勒斯队。

  当我第一次看到乔尔达诺时,我发现他是一个适合我们队的打法的球员,但他曾经牵扯进了托托内罗的丑闻中,那是一起地下赌博丑闻。人们对我说乔 尔达诺就是那样的人,说他这也不好,那也不好……他在拉齐奥踢球,技术很好,左边右边来回穿插。我曾说:“他很适合那不勒斯队。”我对他说:“乔尔达诺, 求求你,你来和我们一起踢吧。”他回答我说:“好吧,什么时候都行。”他们向费尔拉依诺提出300万转会费,费尔拉依诺那家伙哭丧着脸对我说:“我没有那 么多钱。”我对他说:“您想点办法,老头。”这事顺利地解决了,因为乔尔达诺是个人才。我和布鲁诺踢得很默契,他拖后,我突前。我踢进了11个球,他踢进 了10个球。我们齐心协力,取得了意甲第3名的好成绩,并获得参加欧洲赛事的资格。

  这个时期的教练已经是比安奇(现博卡教练),他严肃,冷酷,完全不像一位拉丁美洲人,像个地地道道的德国人。没有笑容的比安奇总的来说对我还可以,他是个专制的家伙,但对我还比较尊重。一天,他对我说:

  “我想请您来做一个练习。”

  “什么练习?”

  “我来抛球,您躺到地上,分别用左脚和右脚来挡球。”

  “这动作我不做,我不躺到地上去……只有对手才会把我弄到地上去……”

  “好吧,您要是这机关报话,整个赛季我们之间会一直有问题的。”

  “好,那你就得走人。”

尽管我们取得了好的成绩,和他的关系就是这样。虽然和教练失和总让人不痛快,但在这个时期,上帝为我送来了吉列尔莫。科波拉,一位新的、一直和我奋斗到今 天的经纪人。我们在1985年10月签订了合同。做出这样的选择是由我在巴塞罗那转会时的处境决定的。我们完全破产了。我坚持说,这不是豪尔赫。西特尔斯 皮耶尔的过错。无论如何,所有的决定是由我做出的,以前是这样,现在也是这样。豪尔赫不愿放弃,他表示有信心能把失去的捞回来,然而我们做了很多努力后却 一无所获。“事情会改变的。”他对我说。我回答他说:“不,情况是不会改变的,不会……”实际上,我已经和我太太做了一计划,因为我们知道自己往后的日子 还很长,必须把握现在的机会。这个计划必须适应变化了的情况,我们已经不能再等待了。

  我从转会到博卡队时就认识科波拉了,尽管那里他站在柜台的另一边。他保护大多数必须转会重叠青年阿根廷人队的球员的利益,特别是“卡里”兰达 索的利益,因为他最不想离开。我们的接触是这样开始的:1985年我们在埃塞萨(布宜诺斯艾利斯的机场所在地)集训,为了和国家队一起参加一场预选赛。他 从鲁杰里,从加雷卡那里知道我在找他。实际上我曾向他们打听他为人怎么样,他经纪人当得如何。我一直记得吉列尔莫和巴尔巴斯之间发生的那件事,那件事给我 的印象实在太深了。在巴尔巴斯从竞技队转会到萨拉戈萨队以后,他来到了阿利坎特,我们正集中在那里准备参加在西班牙举行的世界杯。他向巴尔巴斯出示了一大 堆费用结算清单,细致得惊人……然后,他还还给了巴尔巴斯一些钱。就在这时我们第一次坐在一起谈我们的事情。吉列尔莫还和费约尔聊了聊,他也是后者的经纪 人,所有人的事情都由他代理!我把他叫到我的房间,对他和豪尔赫之间发生的事,以及我不再要豪尔赫,并即将结束和他的关系,我还问他是否能料理我的事…… 他对我说,他不想插手,但我打断了他:“你不要再说了,让我来说!” 那时候,他手上拥有200名队员,同时还在银行工作。有一天,我终于找到他对他说: “科波拉,我决定与豪尔赫分手,我希望你当我的经纪人,但是仅仅为我一个人服务。”他没有马上同意,但在研究了我所有的破产数字后,他决定和我一起干。 我在拉里奥哈的银行开了一个户头,在那里我认识了拉蒙。埃尔南德斯,他以后成了梅内姆总统的秘书。当时谁会想到他会坐到那个位置?他很快把我父亲和我的丈 人放到布宜诺斯艾利斯的办事处工作,如果他不信任他们,他能信任谁呢?这样就把全家人都聚到了一处,尽管我的父亲和丈人对帐目一窍不通,但他们干的是监察 员的工作。很多年以后,他才对我说:“迭戈,和你一起干是我的荣幸。”

  科波拉有风度又有头脑,办事有条不紊,知道如何投资,知道如何收回,他从不向我提出拿百分之几,为什么?很简单,他比我有钱,我们经常比赛谁 挣的钱多。有很多人说他拿走我这个,拿走我那个,我只想说是他带我从零开始并走向十。至于毒品,我不想解释很多,人们将责任推到科波拉身上,这是不公正 的,他从来没有为我提供毒品,因为我开始接触毒品是在巴塞罗那,那时还没有科波拉,就是这样。

  我们进入了前三名,第三名啊!对于那不勒斯队来说,这就是非常大的光荣了。尤文图斯队得了冠军,罗马队亚军,我们是季军。你们还记得我在意大 利参加的第一场对维罗纳队的比赛时那面旗子吗?还记得旗子上对那不勒斯人写着的“欢迎你们到意大利来”吗?好了,报一箭之仇的日子终于来到了,那仇恨……

  那是1986年2月23日,整个两边的看台都坐着他们的球迷,对我们高喊着:“请你们洗干净,请你们洗干净!”他们以2:0暂时领先,那不勒 斯人愤怒了……我们传,切,突,他们后卫失误,我踢进了一球。离终场还有四分钟时,我们获得了一个点球,嘭,我又踢进了,2:2。我们高兴得就像夺得了冠 军杯!当然了,坐在那不勒斯队候补席上的队员没有上来拥抱我们,他们都跑到刚刚朝我们喊叫的两边看台的下面。这就是我们,这就是我们的球队,这就是我们生 活和踢球的城市。

  1986—87意甲赛季,我们做了充分的准备,我是以墨西哥世界杯冠军的身份凯旋的,我们已经不缺少任何东西。尽管我们一上来就在联盟杯比赛 中输给法国的图卢兹队,而且我还射失了点球,但是,我们做着更大的努力。为此,我又向那不勒斯俱乐部主席申请购买卡尔内瓦莱,像往常一样,主席爽快地从乌 迪内斯挖来了卡尔内瓦莱,主席问我:“怎么样?迭戈,你觉得夺得冠军还缺什么?”我说:“仅仅需要一点运气,一点点就行。” 其他大牌球队听了后很吃惊, 他们有普拉蒂尼,有一大堆球星,然而,他们担心,他们也会害怕!他们挂起了种族主义的旗子,那是因为他们害怕。他们还不明白,南方的一些穷人正在拿走以前 他们单独喷气发动机的一块蛋糕,一块最大的蛋糕!

他们举着法西斯的战旗,但怎么样也不能高高飘扬了,他们无法理解,我们这些南部的穷俱乐部为什么会取得一个又一个的胜利。60年了,我们终于为那不勒斯赢 得了甲级联赛冠军,对于我来说,这个胜利是任何东西都换不来的,在某种意义上讲,它比1986年世界杯还珍贵,因为那不勒斯队是靠我们自己的力量亲自组 建、亲自培养出来的。我刚到的时候它是什么样呢?那时,我回阿根廷都不敢提自己效力的俱乐部,我们的夺冠应该比任何俱乐部都付出了更多的代价,我们让许多 人消除了胆怯,告诉人们,一个俱乐部不是有钱就一定能达到目标,努力和奋斗更加重要。让我自豪的是,对于那不勒斯人民来说,我就是船长,就是旗帜,自从我 们真正武装好这支队伍以后,国际米兰、AC米兰都是我们手下的败将。我最难忘的是1986年11月9日,我们迎战的是对我来讲最强大的尤文图斯,事情简直 不可思议:我们以0:1落后,我们扳平了,体育场沸腾了,所有人都在欢呼……我们一点也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在他们进球的时候,人们只是喊着进球了,而 我们踢进了第二个球的时候人们欢呼起来,当我们踢进第三个球时,人们更加欢呼了。当然啦,球场看台上坐满了贫穷的人,都是南方的人!我们以3:1获胜,当 时除了听到“那不勒斯!那不勒斯万岁!”的声音,我什么都听不到了,真是太美妙了。

  在意大利历史上,只有北方的球队一年里夺得过双料冠军,我们此次也闯入了意大利杯决赛,对手是拥有众多法西斯主义球迷的贝尔加莫队,我们也赢了,再次证明了我们在足球和人生道路上从不退缩,这一切都非常圆满。

  然而,问题又出现了,俱乐部领导不愿花钱,不想让那不勒斯更加壮大,在冠军杯的比赛中我们被皇家马德里淘汰。我们必须去贝尔纳贝乌关着门踢客 场,而回到主场,人们像发了疯一样,,好像世界上的那不勒斯人都要来圣保罗球场看球,那次门票收入达400万美元,如果加上黄牛杯及其他种种那不勒斯式的 非法交易,门票收入实际上达七八百万。但是俱乐部没有利用这此资金,我们失去了一次将那不勒斯队变成一个伟大的俱乐部的机会……他们甚至都没有更换在索卡 活的训练场地的草皮。

  我只想以我们的训练场地为例来说明俱乐部的不求上进,说实在话,那不勒斯虽说是意大利的甲级队,可其训练场却不如阿根廷的乙级队,球场里的草坪已被踩坏,旁边的房子还不如我老家的房子,凭这样的条件,完全可以说俱乐部的成功,50%的功劳应该属于我们球员。

  我和那不勒斯的合同是到1989年,在我们输给皇家马德里后,我的经纪人科波拉开始和俱乐部在马德里商议新的合同,因为当时外人还不知道, AC米兰准备挖走我。其实我很明白,这种事在意大利是非常危险的,因为我一旦离开那不勒斯去意大利另外一家俱乐部,一定会有人想杀了我,甚至杀了买我的 人,我曾经将这种想法对AC米兰俱乐部主席贝尔鲁斯科尼,我感到他像一个绅士,像一个胜利者。

  “贝尔鲁斯科尼,这事让人们知道的话,我们两人都得离开意大利,您将要失去您的生意,因为那不勒斯人会每天都要砸烂你的脑袋,而我也别想活了……”

  记得是1987年11月的某一天,我们在米兰集中训练,一辆神秘的奔驰轿车将科波拉接到米拉诺大街5号,在这个像电影里的豪宅中,AC米兰主 席对科波拉说:“我需要马拉多纳,不管花多大的代价,可以等到他与那不勒斯的合同结束。”他还说他已花费了近5000万美元,什么杯也没有见到,他根本不 问我现在挣多少钱就答应年薪翻倍,外加豪华住宅和劳斯莱斯轿车等等,我实在不明白这是为什么。此事被新闻界捅了出去,很快,那不勒斯俱乐部就答应我原来提 出的所有条件,和我签署了新的合同,年薪500万美元,广告收入200万美元,主席还送给我一辆新款法拉利F40黑色跑车,这辆车当时全世界只有一辆。

  我不知道如果我去AC米兰会不会有什么不同,但我知道,那不勒斯人会为我拼命。我还知道,在那个时候,我可能还会缺少什么,唯一不缺少的就是 钱。有一家现在很有名的广告公司当时找到我,希望购买我的肖像权,开价100万美元,但附加一个条件,我必须申请双重国籍。我拒绝了,因为做一名阿根廷人 是没有价格可言的,这里面包含着感情,在这一点上我连科波拉的话都不听,在这件事上,不仅仅是一亿美金的价码,还有外界的干预提高了这个价格,甚至亨利。 基辛格也搀和进来,即使如此,我始终坚定一条信念,多少钱也不可能买我放弃做阿根廷人的尊严和骄傲。

  财路一旦打开,钱从来都不缺了,那个时候,我是阿根廷国际电台的特约嘉宾,为此,他们每月要付给我25万美金,我们的收听率居阿根廷之首。

另外,我和日本的日立公司还有一份500万美金的合同,条件仅仅是他们的运动商品可以使用马拉多纳的名字。还有一家生产冰咖啡的日本厂家,由于我为他们做 了广告,产品销量竟直线上涨。我记得,他们一开始要求我去美国拍广告外景,我问他们为什么去美国,他们说要找到很好的自然风光,他们已经在美国找到了,我 说我只想去阿根廷拍,那里有他们需要拍的地方。于是,他们和我一起去了我的老家,他们满意极了,又对我说需要模特,我说我有的是兄弟姐妹,于是马拉多纳一 家人拍的这集广告轰动日本,他们的冰咖啡也深受人们的喜爱。我还为日本的啤酒做过广告,所有这一切的额外合同,我都注明不能影响我的职业足球活动。

  有了钱,我开始挥霍,一次,我向德国公司订了一辆奔驰-加布利雷特豪华轿车,意大利根本没有进口过同样类型的车。我将此事交给科波拉,有一 天,他在楼下叫我,一辆漂亮的奔驰停在那里,很多人在围观。我冲下楼要过钥匙,驾车兜风,感觉真不错,可是,当我开回来的时候,冲科波拉吼叫了,因为这辆 车是自动档,我不喜欢,一辆好好的车被弃置了。现在想起来,真是有些神经病,因为钱太多了。

  钱多了有负作用,名气就更累人了,尤其在那不勒斯,我不可能出门,任何一个角落都不能去,意大利人见到我会说:“马拉多纳,我爱你胜过爱我的 儿子。”如果我去一家鞋店,这家店可能会出名,但一定会先遭殃,绝不夸张,肯定会有1000多人涌进来。所以,我所有的东西都要由克劳迪娅代买,其实,意 大利人也认识我太太,但朋友对我说:“马拉多纳,没有关系,球迷不会骚扰你太太的,因为他们怕你生气,星期日不踢球了。”那个时期,每一位那不勒斯人会告 诉你,当时的队伍不是俱乐部的领导人组建的,真正的组建人是马拉多纳。

  1987-88赛季开始了,我们拥有被人们称作为“马-吉-卡”的进攻组合——三驾马车,马就是马拉多纳,吉是吉奥尔达诺,卡当然是卡雷卡,所有的意大利人都渴望亲眼目睹这一组合,看他们在前场是如何进攻的,这个赛季自然也不例外,可以说我们已经做好了充分的准备。

  1987年10月,在意大利拼了200多场比赛后,我终于住进了瑞士的一家医院,我的腿部肌肉疼痛难忍,连前面提到的意大利神医奥里瓦也束手 无策,只能用停赛休息来缓解病情。在疼得流出眼泪的时候,我常常想:许多人说我们挣钱太多,说我们是踢球的流浪汉,没有责任感,其实他们错了,他们不知道 也更无法感受一个人在他的脚踝、在他的膝盖中放一根10厘米长的金属会有什么感觉?我一直以来就这样忍耐着踢呵,踢呵,踢,任由伤痛加剧,这一切没有人知 道也没有人想知道。

  毋庸置疑的是,在诊所的治疗让我明白了我在那次联赛上取得成绩的原因,但是我永远孔型是不清楚的是我为什么最终会倒下。对那个赛季的事情我有 着特殊的感觉,许多感情都交织在一起,我至今仍保留着最美好的回忆,如果不是我职业生涯最好的回忆的话,也是最好的回忆之一,因为我的身体善比任何时候都 好,像枪弹出膛一样。同时,那也是我最痛苦的经历之一,是使我一提起它就心烦意乱的经历,因为人们说那不勒斯队打假球!赌徒们的压力下背着了联赛。

  但是,首先应该讲讲好的事情。一切都已记录在案,我的进球数是确切无疑的:我在连续六场比赛中都有进球,我想这是自吉吉。里瓦在加里阿利创造 这个纪录后没有过的,我率队战胜了所有的甲级队,这是任何人都没有取得过的成绩。有的球我是用头和右脚踢进的,如进乌迪内斯队的那个球。我们在前19场比 赛中得到了所需积分的87%,这是个历史纪录!我们就像一架机器,一架勇往直前的机器!我做出的成绩能让我说服比安奇,让他放弃他的独断专行。这样,实际 上我只参加训练比赛,进行完全的训练每周只有三天,每周五我接受按摩,参加定位球的训练。此外,他把胆怯抛在了脑后,我们不断进攻,以我和卡雷卡以及乔尔 达诺为首。结果我进了15个球,卡雷卡13个,我们曾有5分的领先优势。可是,灾难降临了,从4月17日我们在都灵以1:3输给尤文图斯以后就再没有抬起 过头,最关键的是在圣保罗球场和AC米兰的那场比赛,一上来我们就失了一球,之后由我扳回一球,那是一个漂亮的我从未踢过的任意球,可是,维尔迪斯和巴斯 滕又各为AC米兰攻进一球,1:3,当卡雷卡将比分扳成2:3时,我们完全有机会扳回来,但这时,比安奇开始放弃了,他要试验他的新人和新战术,将主力换 下后,我们输了。另外我受了伤,成了废物,我的腰部和膝盖都无法进行封闭治疗了,最后两场比赛我都无法上场了。

  那不勒斯队进入危机,我觉得队友们的做法欠妥,在负于佛罗伦萨队后,4名队员联名发表了要求比安奇辞职的声明,他们拥有所有的理由,但我觉得 不能归罪于任何单独的一方,即使在那个时刻我没有加入任何一方,即使我内心已感到自己在球队中的不稳定系数正在提高,但我依然决定继续留在那不勒斯。我还 记得将太太和女儿送回阿根廷的情景,因为我害怕有人下黑手。我决定公开露面,因为我没有介入俱乐部的任何冲突,为此我接受了普拉蒂尼每天15次电话的邀 请,参加了他的告别赛……

我找俱乐部主席谈话,谈了分歧,谈了现状,也谈到了上赛季如何夺得冠军。我明白那不勒斯人说俱乐部出卖了冠军杯就是指我马拉多纳被人收买了,人们也认为我 是这场教练和队员之间冲突的幕后操纵者,实际上4名队友的做法我是坚决反对的,尽管我和比安奇经常激烈辩论,有时几乎动手,但我也没有想过要用这种方法。

  最后一场比赛时,由于那4名队员的“造反”行为,全场观众都为比安奇呐喊,并狂叫他们和比安奇在一起。这回好了,俱乐部原来准备开除比安奇, 由于他们干的蠢事,加上球迷的支持,俱乐部想叫他不走也不行了,他甚至成了受害者,比马拉多纳还重要。 我今天还要说,我们这一年的失利,比安奇负有不可 推卸的责任,和他在一起,到踢完半场时全队的体能已彻底耗尽了,我们简直是在为对手而奔跑,前锋跑的距离太长,中场无人接应……

  我极为沮丧地回到阿根廷,度假中接到俱乐部通知:比安奇续约1年,4名队员受惩罚。这简直是给我当头一棒,现在,所有的荣誉都叫比安奇拿去 了,人们记性是如此差劲,我比教练先来到那不勒斯,为了不至于降级拼死拼活,我教给主席签谁、不签谁,可比安奇呢?就会找来一些无用的人。我建议费尔拉依 诺购买“切乔”,就塞尔吉奥。巴蒂斯塔,但他却买下了巴西球员阿莱芒。他也太欺负人了,就像他那么多次做过的一样。

  1988年7月,我返回意大利,我主动找比安奇寻求一个解释,为了4位队友我必须这样做,但我没有像有些人想象的那样做什么检讨。我要求教练 给我作出解释,我要维护那四位在上书面通知文件上签名的球员,然后,我要求队友们别再做这样的事,因为如果再做,比安奇也许会拿到5年合同! 可是有一点 我们大家都明白,为了俱乐部还要继续努力,因为那不勒斯不是比安奇的。

  1988-89赛季,我们开局特别顺利,我一生都不能忘记,在连续的两个星期日,我们分别迎战尤文图斯和AC米兰,前一场我们5:3获胜,后 一场4:1赢了,那不勒斯的球迷都快要疯了,射进尤文图斯和AC米兰总共9个球,谁敢想呵!当时,我们最大的敌人就是国际米兰。在一场与波洛尼亚队的比赛 中,我别出心裁地跳探戈舞庆贺进球……因为就在这一天我的父母来看我,我为他们献上了舞蹈,这是为他们献上的礼物。

  与此同时,我们还获得了参加欧洲联盟杯的资格,我为了这个杯甚至可以去死,上帝呵!我就差这个杯了。

  转眼到了1988年年底,圣诞节来到了,我通过媒介向所有阿根廷同胞祝福,UNICEF(联合国儿童基金会)的人找到我,我对他们说:“凡是 能帮助孩子的事尽管找我,尤其是需要帮助的孩子,我渴望看到他们的笑容和欢乐。”应他们的要求,我去马戏团扮演小丑,并答应与UNICEF永远合作。我和 孩子们一起在那不勒斯观看梅德拉诺马戏团的表演。三千多孩子去了那里,我的女儿达尔米塔也去了。我愿意与与UNICEF合作,以帮助所有挨饿受苦的孩子。 我相信这是为1988年划上句号的最好方式……我还把我的父母接到了那不勒斯和我一起过圣诞节,并一起迎接新的一年的到来,因为在过圣诞节的时候我们从来 没有分开过。我是这么想的,感谢上帝,我也能这样去做……对于我,1988年是我难忘的一年,我们失去了冠军杯,我们度过了最艰难和悲痛的日子,可现在一 切都对我们有利,为此,我从阿根廷接来了家人,在忍耐很久之后,我更加感到家庭的温暖和重要,随着新年的钟声敲响,我默默祈祷:1989年我不为我自己祈 求更多,我总是说,我担心要求得太多。我只希望我即将出生的孩子能够降临在没有战争,没有饥饿的更美好的世界上——归根结底,这也是我对所有人的祝愿,所 有的人都能如愿以偿,祝福阿根廷。

  当然,这也是我对我自己的祝福。

  1989年刚刚开始,我的内心深处除了想捧得联盟杯之外也隐隐萌生了转会的想法,恰在此时,法国马赛俱乐部主席来到米兰与我会面,他们是乘坐 私人飞机来的。在米兰的一家豪华酒店里,我们相对而坐,和马赛俱乐部主席一起来的还有一位叫桑多的富商,这个家伙非常直截了当:“马拉多纳,你不必告诉我 们你在那不勒斯挣多少,我们付给你多出一倍的钱。我们需要你,就这样吧!”

  注意!法国人不光是在讲年薪,那不勒斯队还可以为此赚进2500万美金的转会费。但对于我最有吸引力的是他们将为我提供一幢很大的房屋,里面 有6000平方米的花园,还有游泳池,这一切,那不勒斯俱乐部向我做过无数次保证也没有付诸实现,我已经听烦了我的女儿天天央求我踢球的声音。怎么办?那 不勒斯没有这样的豪宅。另外,法国的联赛平和,令人感到悠然,不像意大利的足球,法国那里还有停赛期,一切对我都充满诱惑,但是,我心里明白这太难了,谁 敢承担这样的责任,充当那个“让马拉多纳远走高飞的人”的角色。

这时候我们在甲级联赛中不断取胜,在欧洲联盟杯赛上也很顺利……凶猛激烈的联盟杯比赛令我暂时忘记了转会的事,我和队友们全身心地投入到了比赛中, 1989年4月我们已经打入半决赛,对手是名声显赫的拜仁慕尼黑,我们主场以2:0获胜。19日我们在德国客场作战,我记得比赛开始前,俱乐部主席靠近 我,他真诚地对我说:“迭戈,只要你为我们夺得联盟杯,我向你保证,一定放你去法国。”我听后,人都快飘起来了,说真的,我无意伤害那不勒斯的球迷,他们 是如此爱我,但我是去意大利以外的一家俱乐部,他们不会特别愤怒的。我们客场2:2踢平拜仁慕尼黑(巴西前锋卡雷卡独进两球),进入联盟杯决赛,对手是最 让人头痛的德国斯图加特队。5月3日,我们主场2:1艰难地赢了斯图加特,17日在德国,我们3:3和他们踢平,这样,我们以总比分5:4赢得了联盟杯, 这可是那不勒斯队获得的第一个国际奖杯呵!麻烦就在这最令人激动人心的时候来了,那个答应我可以去法国的俱乐部主席走向正高举奖杯的我,他大声冲我喊: “迭戈!让我们完成我们之间的合同!真的,我们还有很多事要做呵!”我听了差一点将奖杯砸在他头上!我大叫:“主席,现在别对我讲这些……我已经完成了我 的诺言,该轮到主席你了。”“不!不!,我不会卖掉你,我当时的承诺是为了让你全身心投入。”

  1989年5月17日,我们在斯图加特赢得了联盟杯。从这个时候开始,我就进入了另一场“战争”,说真的这是长期积累所至,我的面前早已是一 片地雷区。为此,等结束了意甲联赛,我就立刻返回了阿根廷,和国家队一起参加美洲杯决赛,并向整个南美洲直言我的想法。那不勒斯俱乐部那个不守信用的主席 打电话到巴西,他告诉我的经纪人,让马拉多纳忘记转会的事,因为他不会放我去世界上任何一个地方。我气得发疯,我受够了,我不能原谅这位出尔反尔的主席先 生。(那是以前的事,现在我已经原谅他了)在相识五年后还不信任我。在和波洛尼亚队的那场比赛以后,我不能再踢了,因为我那该死的腰疼得让我走不了路。5 月7日,他说他不相信我有那么严重……我的这个伤痛从我在小葱头队时就有了!甚至我已经学会 了它的专业名称:职业腰椎关节炎。用10厘米的长针扎进去注 射,让我能踢球!时至今日,我仍感到疼痛……当然,我是少数几个不受尊重的职业球员中的一个……我想最好能有一张我受了伤,进行封闭治疗,几乎要带着石膏 上场比赛的统计表……不过,我以后也还会这样带伤上阵的!因为我喜爱的就是足球!

  在巴西,我给他们发去了一封信,告诉那不勒斯俱乐部主席,从联赛倒数第二场比赛也就是6月18日的那场球,有人威胁我的经纪人、甚至侮辱我的 太太开始,我已经不能再忍受了,要么将我卖了,要么我就开始我应有的假期。我还告诉他:“你们不是都说我难以驯服吗?只要你还让我留在那不勒斯,你们就会 真正了解这一点。”那不勒斯队此时签来了比贡(Bigon)教练,他顶替了比安奇的位置,还好,在这场换帅行动中,我正在达尔明海湾度假,换教练和我一点 关系也没有,但我还是厌倦了比安奇执教时期,赢了都是他教练的光荣,输了全是马拉多纳的错。今天,还有很多人认为是教练赢得比赛,他们错了,没有队员就没 有什么战略战术,球员是首要的。我想这一点不必要争论,我只想问一下:“如果比安奇是神仙,为什么他没有和小俱乐部一起夺得冠军,而那个小俱乐部也很具 体,就是我刚刚加盟时的那不勒斯队。”

  这个时候的事情就是我想离开那不勒斯,但我也知道,不和他们对着干,我就只好永远呆在那里。于是,我决定给自己放无限期的假,美洲杯结束后, 我尽情享受我很久不曾有过的假期,回老家钓鱼,去门多萨滑雪。我想了很多、很多:在阿根廷青年人队时有人辱骂我的父亲,在巴塞罗那时,有人尽情给马拉多纳 抹黑,现在在那不勒斯又有人攻击我的家人和经纪人,人情淡薄,那不勒斯的人会如此迅速地忘记我为他们赢得了等待60年之久的甲级联赛冠军;为他们赢得了第 一个国际奖杯意大利冠军杯;欧洲联赛杯冠军,第一个欧洲冠军;两个亚军。他们只看到我挣多少,一千万多一点,从来不想一想我为他们挣了多少,呵呵,一亿 多。当时我真想往他们脑袋上扔几个手榴弹。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他们开始将我和毒品联系起来,并在一家有影响的报纸《晨报》上登出了我和一位黑社会头子卡尔米内。朱利亚诺的合影照片,好 像我和他们有什么生意往来似的。真是荒唐!对于一个阿根廷人来说,黑手党可是个新名词,我是敬而远之的,因为我知道,他们会给你什么,然后要回去的更多。 况且,做生意需要时间,就一张照片能说明什么呢?记得,那一次是有人请我参加一个球迷的聚会,他们送给我一辆豪华汽车,我当时就问:“那你们叫我做些什 么?”回答很简单:“不用做什么,马拉多纳,就是和我们照一照相。”这样就有了那张著名的马拉多纳和黑手党头子卡尔米内。朱利亚诺还有他家人交易的照片。

  当然,他们还说我走私、贩卖毒品,为了澄清这一切,我想我必须回去而不是躲避,我从阿根廷向那不勒斯人民发了一封公开信,讲了很多人们不知道 的事情真相。同时,我也提出如果回意大利,我们需要保护,因为如果没有安全措施,疯子也不会回意大利。在另一方面,我也陈述了我们在那不勒斯的遭遇,比如 有一次一个铁球重重地砸在我的汽车前挡风玻璃上,却没有人为我们做调查,我1986年所获得的金球奖失窃,也不了了之,我的家庭受到恐吓,这都是事实,这 些是比较大的事件,小的干扰就不胜枚举了,“战争”变得越来越肮脏,我们好似生活在逃难中……

很多人对我说那不勒斯已不再爱我,回去危险性很大,但我决定回去,我必须露面,让人们看看谁更漂亮,谁在撒谎……他们不是在谈斗殴,谈吸毒吗?当然,诋毁 一个足球运动员是非常容易的,因为他们要上场比赛,要通过反兴奋剂检查,而俱乐部的领导呢?他们来到更衣室向你问候,他们满脸严肃,连句话都不说……那 时,我回去了,再次感谢费尔南多为度了很长假期后的我制定了出色的恢复训练计划,使我得以在1989年9月17日再次回到球场,再次和那不勒斯一起作战。 对手是佛罗伦萨队,下半时教练让我上场,我尽力了,但罚失了一个点球。令人难以相信的是,场上的观众没有起哄,第二天的报纸也没有攻击我,没有人和我过不 去。只有这时候,我才感到一些内疚,这个世界上唯一能够原谅我并且也能让我原谅的就是球迷,。”他们的表现改变了一切,此时的报纸也不再讲我是“黑社会成 员、贩毒分子”,又说我是一个好小伙子了。他们为我的表现折服,但我始终不明白:“为什么俱乐部以及俱乐部的头儿们没有替我澄清事实,不帮助我摆脱困境 呢?”13年来在我内心几曾泯灭了的复仇念头因为那不勒斯俱乐部主席的所做所为再次产生出来,但和18岁的时候已然不同。10月1日,我们以3:0大胜 AC米兰,我已经彻底恢复状态,3个球中我射进一球。从那时开始,我连续出战20场,一场比一场发挥得好,但人们已经开始预测冠军是AC米兰,因为他们回 敬了我们一个3:0。

  1990年4月8日,我们在意大利法西斯主义最严重的贝尔加莫比赛,对方的球迷用硬币袭击我们,遭到法院处罚,我们获得宝贵的分数。4月22 日,我们战胜博洛尼亚,直逼AC米兰。此时人们又紧张了,他们总是说那不勒斯上次获得的冠军纯属偶然,不会再有第二次了,可是现在又来了。没有人可以想 通,也不愿意想通。本赛季开始的时候,我们处在极为混乱的状态,我甚至被迫远离足球,但现在我们处在第2名的位置。

  我们的最后一场比赛是对拉齐奥,在准备期间,很多记者问我:“迭戈,那不勒斯一开始表现乱七八糟,怎么会有今天的结果?”我用标准的意大利语 回答:“我就喜欢这样取得胜利,也就是乱中取胜。”4月29日,我们迎战拉齐奥,凭借巴罗尼的一记头球命中,我们获得了最后的胜利,也获得了1989- 1990赛季意甲冠军。我让他们累得要死,所有人都筋疲力尽,不说一句话,只有我说道:过去发生的一切的过错不在马拉多纳孔洞在费尔拉依诺身上,对我们来 说,最好的好事就是请来了阿尔贝尔蒂诺。比贡当教练,因为他善于和运动员交流。在我们绕场跑一周后回到更衣室,我给阿根廷人发了一封信:“这个冠军称号, 这个幸福时刻,是我献给我的老爸的。比赛刚结束我就和他通了电话,我们两人高兴,为我周围的人感到高兴,但不为其他人感到高兴。他没有忘记我最后一次离开 阿根廷时就像是一个罪犯,或是一个差不多像罪犯的人……所有的人都知道我的一切都是一步一步从底层努力奋斗得到的,当我开始的时候甚至连坐公共汽车的钱都 没有,他们却不论在什么地方都说一些难听的话……而他是一个有见地的老人,他不会轻易原谅人,他不像我那么软弱。我想对低共熔点说,我希望得到他的诚实和 原则性的5%……我哭了,我们一起哭了……我把这个荣誉献给他,是因为他为我受了许多折磨。我感谢上帝,感谢他给了我这么好父母。”

  在我刚听到哨音时,我在球场上发自内心地,全身心地喊了出来:“这再一次证明了我比任何人都要了解自己!这是让我享受生活的回报!我要享受生活,请别打扰我!”

  然而他们不让我,不让我这样……因为所有人都知道随后发生的事情。所有人都知道:我以最好的状态参加了意大利世界杯,意大利被淘汰……接着是 报复。他们永远也没有原谅我,永远也不会,因此,结局也就必然那样了。我还记得我曾去看了一修养复电视节目,由于只有我的朋友贡尼。米纳带着我,我对他 说:

  “为什么在意大利人们会恨我?当我刚到那不勒斯队时我还是一个单纯的足球运动员,所有的人都敬佩我,崇拜我……因为我们什么也没有得到。我受 人喜爱被人敬佩是因为我踢球踢得好。那不勒斯队在都灵被人进了三个球,在佛罗伦萨被人踢进了四个球,每个星期日都是这样的遭遇。但是,当那不勒斯队成了一 支强大的球队时,当我们开始不断取得胜利时,我反而开始变得不受欢迎了。从我到这的五年中,那不勒斯队共赢得了两届联赛冠军,一次意大利杯赛冠军,一届欧 洲联盟杯冠军,还获得了联赛的两个亚军和一个第三名……谁也不会对马拉多纳和那不勒斯队赢得那么我奖杯而说三道四。再说,世界杯后,1990年9月我们在 意大利超级杯赛上以5:1战胜了尤文图斯队,5:1啊!这一系列的胜利准会使不止一人感到难过……于是,他们说我去歌舞厅,去夜总会。对于这些事,据我所 知,我并没有损害任何人。就在那场对尤文图斯队比赛的前一天,我们那不勒斯队的几个小伙子一起去了一个保龄球馆,看来我们过得很好,因为第二天我们踢进了 五个球。他们还批评我很多时候在家里训练,那又怎么样?我总是在我的汽车房训练,我不希望改变我的习惯,因为这样我在球场总是会感到很好,我这样做的效果 很好。”

  还有那场在莫斯科与斯巴达克队的比赛令人很不愉快。在那个星期中我没有好好训练,所以我留在家中,全队都去了俄罗斯。所有人都惦记着我是去还 是不去,最后我还是去了,我乘一架私人飞机去的,我到了那里。我们以1:1踢平,以罚点球决胜负,结果我们输了,我们无法在冠军杯上继续往前了……但事实 是,我已经尽力了。
在世界杯中发生了那件事后我是不该回去的,我真不该回去。在那不勒 斯我们和意大利队进行了比赛,卡尼吉亚进了一球,那场比赛是对我进行的判决……当我们在那里进行比赛的时候,我并没有想挑动那不勒斯人反对其他意大利人, 因为我知道也感觉得到,那不勒斯人也是意大利人……但是,另外一些意大利人,不住在那不勒斯的意大利人,他们不想知道,也不愿承认这点。只有在那一天,在 比赛的那一天,他们才发现那不勒斯人也属于意大利,也能够帮助国家队……我很清楚地知道我们在人家的主场打比赛对我们意味着什么,那些标语上写着;“欢迎 你们到意大利来!洗洗澡,南方佬(原谅中“南方佬”一词用的是TERRONI,是意大利北方人对南方人的蔑称,意大利南方比北方要贫穷落后,那不勒斯属于 南方)。”他们为什么要把种族主义隐藏起来?为什么在意大利人为了自己的利益把那不勒斯并入自己的版图时没有这么去想?我从来没有希望他们为我欢呼,从来 没有……但是,他们爱我,他们喜欢我,当我罚进意大利队一个点球时我听见坐在边上一侧看台上发出了欢呼声,因为阿根廷球迷很少,我知道那是那不勒斯人的喊 声……问题是大家都听见了,所有的人都听见了……可是,他们没有原谅我。

  再说,我和吉列尔莫的关系也搞得很僵,在1990年10月,也就是在我们开始合作了五年以后,我们因我们各自的原因分手了……我决定请我身边 的一群人中的一个继续和我一起工作。他是胡安。马尔科斯。弗兰奇。和吉列尔莫的关系,我们需要冷静一段时间,而时间也证明了这么做是正确的。如果我们以前 生活在一个恶劣的环境中,日子过得的确很不舒服,那么,在世界杯以后情况就更糟了。一切都改变了,而且改变了很多,那不勒斯队也和原来不一样了,和过去完 全两样了。

  也正是在这个时候出现了著名的兴奋剂事件,著名的安东尼奥。马塔雷塞的兴奋剂事件……我们把意大利队淘汰也了世界杯,因为我们更富有勇气,我 们上许多人亏了本,失去了大笔钱财,因为决赛人们都看好意大利队对德国队……妲 个阴谋,是的,我发誓那是一个阴谋。由于我有吸毒的问题,正因为如此,我 才自己做尿检。再说,可卡因并不能帮助你踢球——它不仅不帮你向前跑,反而拖你的后腿——我很当心,我自己给自己做化验……1991年3月17日对我来说 是个致命的日子,我在与巴里队的比赛中是完全清白的。现在感谢上帝,法院已重新调查当年药检的实验室,很多证据被人转移……但我有信心,真正平反将改变我 的历史,但要想追回我失去的足球生涯中的一部分,那是不可能了!

  3月24日,我为那不勒斯踢进最后一个球,然后像罪犯一样离开了意大利,这一切不是我在意大利生活最全面的写照,肯定不是。

第六章  荣耀


一九八六年墨西哥世界杯

这是我足球生涯最辉煌的一刻

最辉煌的……

  我斜着眼睛看着他,因为我知道没有多少时间充油丁苯橡胶结束了,几乎就要结束了……我斜着眼睛看着巴西裁判阿尔比。菲洛,他个子是这样的,不 太高。当他举双臂吹响比赛结束的笛声时,我顿时疯狂地跳了起来!我开始跑到一边又跑到另一边,我想拥抱所有人。我的整个身心都沉浸在我足球生涯最辉煌的时 刻,那是最最……1986年6月29日,墨西哥阿兹台卡体育场。这个日子,这个地点,写在我的皮肤上。我双手捧着奖杯,摇晃它,举起它,摇晃它,亲吻 它……我不知如何是好,我把它递给了坐在包厢中的彭皮多,但是,很快我就把它要了回来,我想证实这一切都是真的,世界杯是我们的了,是阿根廷人的。

  我们为此踢了多少场比赛!我们为此付出了多少努力!人们不相信我们,甚至政府也不支持我们!人们贬低我们,批评我们,甚至墨西哥人也都反对我 们,为德国人进球鼓劲加油。什么拉丁美洲人的情谊?拉丁美洲主义滚他妈的蛋吧!正是在那里,在阿兹台卡体育场,我们拉丁美洲人竟然成了客人!这是谁也弄不 懂的,永远也不明白。但是,我们的力量,我们的团结正是从那里产生的,在我们的奋争中产生的……我们必须和一切进行斗争。我们的球队必须是那样的球队,难 道不是吗?那也是我的球队!是一支从下层闯荡出来与所有人抗争的球队。

   对于我来说,1986年墨西哥世界杯是我整个足球生涯中最令我高兴的事情,那次世界杯实际上在我的以上中在三年前就开始了。也可以说在西班 牙世界杯结束的那个时候就开始了,因为从那些可怕的日子开始,复仇的念头就一直萦绕在我脑中,然而……在1983年1月发生好一件决定性,根本性的事情。 当时我在西班牙的布拉瓦海岸的约雷特。德。马尔,我由费尔南多。西尼奥里尼和一个医生陪着在那里疗养,那该死的肝炎不让我在巴塞罗那队踢球。我们住在一所 漂亮的房子里,这是为了拍照给人看的,似乎我们整天都在进行恢复训练。这时,阿根廷国家队的新任主教练比拉尔多来看我,他取代了梅诺蒂的位置。他是和西特 尔斯皮耶尔一起来的,从那幢房子朝海滩……朝我们走来。

  我正准备去跑步,“大鼻子”向我打了招呼,吻了我一下,问我:

  “你能给我一件游泳衣吗?”

  我给了他一件,他又问;

  “我能和你一起跑步吗?”

  我首先想到的和我以后同他接触了那么多年之后对他的感觉完全一样:“这家伙疯了,脑子肯定有问题……”接着,我们跑了一会儿,当我们往回走时,他对我说:

  “我很想知道你身体怎么样了,我还想和你谈谈我的关于国家队的计划,看你是否有兴趣参加。”

  “那还用问?当然啦……您放心,我和巴塞罗那队的合同上写得很清楚,为了世界杯的淘汰赛和其他的比赛他们必须放我,只要没有非常重要的赛事……”

  “我想这很好……还有一件事:我想知道你在经济是有哪些要求或问题。”

  “到国家队打比赛还提经济上的要求?请您再别提这件事吧,卡洛斯……我为了维护阿根廷的球衣永远不会有任何问题。”

  “好,太好了……另外,我还想告诉你,如果你同意的话,你将是国家队的队长。”

  我顿时变得严肃起来,非常严肃。”你是最有代表性的。“他又对我说了一遍。

我走到一旁哭了起来。我哭着把这事告诉了克劳迪娅,告诉了我老爸,告诉了所有的人。国家队的队长,这是我一直梦寐以求的,我将代表阿根廷所有的足球运动 员,代表所有的人。坦率地说,我非常想当队长。我有一次在一篇报道上曾说,我想作为阿根廷国家队的队长来结束我的足球生涯。而且我还立即宣称我就要当队长 了,因为帕萨雷拉由于年龄的关系要比我早退役。我曾是青年阿根廷人队的队长,国家青年队的队长,博卡队的队长。现在是阿根廷国家队的队长!我在以往的旅行 中不论是到箸还是到纽约,我买的东西永远是磁带,不停地买。这样,当比拉尔多向我证实了这一消息时,克劳迪娅立即跑出去找放在抽屉里的那200多盒磁带, 希望能用上它们。这是我的梦想,是就要实现的梦想,尽管我没有想到这相梦想实现得那么快。我才只有24岁,而帕萨雷拉还在国家队中!他曾是我当队长的榜 样,他曾是队长,是灵魂,是梅诺蒂的第一号人物。我也要成为队长,成为灵魂,成为比拉尔多的第一号人物!我的梦想已经成真……我不知道帕萨雷拉会不会因此 生气,这完全可能,但实现我的愿望更重要我的愿望超过了与他的关系,我的梦想正在实现。

  在这个时候,我首先想到的是要建立某种信念:为国家队出力是世界上最重要的事。如果要我们奔波成千上万公里的路那就完成它;如果要我们每周踢 上四场比赛,那好好去踢;如果让我们去住那些破烂的旅馆,那我们就去住……一切都是为了国家队,为了蓝白相间的球衣。这就是我对国家队的构想。

  我并不想让自己成为典范,嗯?我说这话的意思是想让人们明白,让人们知道,我们为国家队所做的一切。这一切发生在1985年5月,也就是在 1986年世界杯预选赛开始以前,那里我已经是那不勒斯队的球员了。尽管对于我来说穿蓝白相间的球衣打的所有比赛都是重要的,但是,那些和巴拉圭队,智利 队进行的友谊赛也是很有意义的,主要有几个原因,首先因为我加入了比拉尔多的国家队,我又重新回到阿根廷球场,在西班牙世界杯几乎三年以后我又重回国家 队!那之前我代表国家队踢的最后一场比赛是在1982年7月2日,那是对巴西队的比赛。现在人们都觉得不可思议,但那里我几乎三年没有穿上蓝白相间的球 衣:从在西班牙被淘汰一直到这几场友谊赛。当时我很平静,因为从一开始比拉尔多的态度就很明确,他对我没有隐瞒任何事情,也没有对任何人隐瞒任何事:他在 整个1984年都公开宣布我是国家队唯一的正确选择,是唯一领军球员,这也就是通常说的第一号球员,是全队的象征,是队长。无论他到哪里,是去新加坡,中 国,还是去德国,他都要谈到我。在德国的一次记者招待会上,人们问他是否要召我回队,坐在他旁边的贝肯鲍尔抢在他前面回答:“如果他不要他,那么就把他给 我。”

  尽管在这一段时间中,我没有在国家队踢球,但我总以某种方式离他们很近:我在每场比赛前给他们发电报,鼓励他们,让他们知道他们是国家队的一员。比如,在他们那次去哥伦比亚和欧洲的访问比赛中,开始时打得比较狼狈,但后来踢得棒极了,我感到我就在他们身旁。

  好吧,刚才说到和智利队,乌拉圭队的这两场比赛,我刚刚说它们很重要,是因为在这之后我们就要参加1986年墨西哥世界杯了,现在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就难了……

  问题是那个时候,马塔雷塞,就是安东尼奥。马塔雷塞,意大利足协主席,他已经开始在路上设置障碍了:即使我们得到我们俱乐部的批准让我们去打 比赛,意大利足协也保留取消我们外出的权利。那时我就对他们说:“为什么?就连佩尔迪尼也不会附上我回布宜诺斯艾利斯!”桑德罗。佩尔迪尼是当时的意大利 总统……

  帕萨雷拉也一样,他在佛罗伦萨队效力,他们不让我们两人中的任何一人回阿根廷,他们说我们是发疯。谁发疯?为自己的祖国踢球是发疯?真是一群混蛋!我安排了我的行程,我必须去所有的地方,我下定了决心。

  马拉松式的奔波从5月5日开始:在那不勒斯我们和尤文图斯队0:0握手言和,从体育场我们乘我的一辆汽车,我已记不清是哪辆了,飞一般地驶往 罗马,250公里,又到菲乌米奇诺机场,警察早已布置了警戒线在等候着我们,但是,他们没有挡住我。我按我的方式,利用星期天的交通,在一个半小时就赶到 了,哈哈……我登上了飞机降落在布宜诺斯艾利斯,星期四我在纪念碑体育场参加了对巴拉圭队的比赛,我们1:1战平,我踢进了一个球。我和小伙子们一起参加 了集训,第二天下午五时我又乘上瓦里格(巴西的一家航空公司)的飞机在里约热内卢稍做停留后,直飞罗马。第二天,星期日,12日,我们对乌迪内斯队,2: 2踢平,我进了两个球……要庆贺吗?不,要立即上路!乘汽车疾驶70公里到达的里雅斯特的飞机场,再一次乘空中客车从那里飞到菲乌米奇诺,及时赶上飞往布 宜诺斯艾利斯的飞机。

14日星期二,我又到了纪念碑体育场,好像我从未离开过一样,但 是,这一次是与智利队对阵。我们以2:0获胜,我进了一个球,喘了一口气,就又回到了意大利:19日星期日我们在那不勒斯以1:0战胜了帕萨雷拉效力的佛 罗伦萨队。他比我要精神些,因为他在某些方面我飞回布宜诺斯艾利斯之前得到了两张黄牌,所以他少了一次旅途劳顿……这样,我自星期日5月5日到星期日5月 19日一直不停地奔波,因为我想两不误,既要对得起付给我工资的东家,也要对得起爱我,需要我的国家队。

  当然,那个时候又对我造出了许多无中生有的谣言:报上说我踢那两场球得到了8万美元酬金,即使弗兰克。西纳特拉在河床队的球场上脱光了衣服唱歌也不会给他那么多钱!

  我一到那里,访问演出立即加入到已经在埃塞萨集训的那群小伙子当中。训练已经开始了,一切进行得颇不容易……他们已经出访了哥伦比亚和德国, 从困境开始,以胜利结束。接着又踢平两场比赛,我作为他们中的一员,并依从比拉尔多的安排踢球。“疯子”仿佛很有信心,我准备拼死跟随他。

  预选赛在委内瑞拉开始,容易吗?屁!对我们来说一点也不容易。对手可能是弱队,但是,那次他们不仅仅是11个运动员来对付我们。对付我们的人 非常多。我这样说是因为这是我今天能够对那里所发生的事做出的唯一解释……我们刚在圣克里斯托瓦尔降落便遇到不少骚乱,不错,是有警察,但他们也是委内瑞 拉人啊。一个疯子冲向我,在我的右膝盖上踢了一脚,就连意大利人詹蒂莱也没有他踢得那么狠。他要踢死我,要我的命!我一瘸一拐地走进旅馆,埃杜阿尔多。马 德罗医生跟在后面,所有人都很吃惊,那个婊子养的踢碎的我的半月板(膝关节上的一片软骨)!

  比赛前一天的整个晚上我都躺在床上,用冰块敷着我的右膝盖。我一直到清晨五点才睡着。开始时,我没觉得有多严重,但是,以后越来越严重了。在 那场该死的比赛和接下来的比赛中,人们都对准了那个部位,对准了我的右膝盖踢。我现在说那场该死的比赛,是因为我们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赢得了比赛的胜利, 那完全是按照我们的方式进行的,在加时赛中我们最终以3:2获胜。

   接着是6月2日在波哥大与哥伦比亚队的比赛。我们顶着多大的压力啊!我从来没有承受过那么大的压力!结果,我们以3:1赢得了胜利。那一切 就像铺满玫瑰的大道,然而,完全不是那么回事……事实是,包括我在内的大部分球员都没有参加过预选赛。今天我仍然认为如果我们在波哥大输了的话,我们就会 被排队在世界杯之外,因为那将是对我们精神上的大打击。

  一个星期后,我们在纪念碑体育场又战胜了委内瑞拉队,但是人们百般侮骂我们。我一点也不明白是为什么!特洛塞罗一得到球,人们就冲他起哄,布 鲁查加一踢球,人们也冲他起哄,克劳森一拿球,人们也起哄……那是令人难以置信的,但我们最终以3:0完胜对手,后两个球是在最后四分钟踢进的。

  我们与秘鲁队的两场比赛是决定性的,那是两场惊心动魄的比赛,非常关键!第一场比赛在利马,那是6月23日,那个雷依纳……我这样说,所有人 都知道我在说什么了,我是说洗手间,简直是个疯子!在一次比赛中我踩崴了脚,我离开球场让医生“鸫”看看我的踝关节,那家伙也一直跟我走到场边!当我回到 场上时,他又停在我身边,真是呆头呆脑的人。他在身边不停地说话,想惹我心烦。每个人都有自己用来踢球的武器,那很好,但我的武器与众不同,是另外一种。 每个人都做自己能做的,难道不是吗?然而这个小伙子做得太过分了……他还冲撞我,那也罢了,他们是主场嘛,等到下个星期他们就要去布宜诺斯艾利斯踢球了, 要让我对他说什么呢?到那边我会杀死他?而这是不可能的……那个雷依纳真令人心烦:在这次经历以后,随着风貌的流逝,我逐渐发现我更喜欢那些和我面对面冲 撞的人,因为我能很快摆脱他们,自己带着球,往前奔跑。相反,在禁区内事情会复杂些。但是,雷依纳干的那件事……想不到后来我在古巴时(指马拉多纳在 2000年应卡斯特罗的邀请去古巴治病的那一时期)收到了一个由所有秘鲁足球运动员签名的足球,他们祝我早日康复,上面还有他的签名……他一直跟我跟到了 哈瓦那,我到了四十岁时他还在跟着我,该死!

接下来就是6月30日在布宜诺斯艾利斯的比赛,那是决定我们能否晋级的比赛。我的妈呀,我们多艰难啊!那天下午在纪念碑体育场发生的事情太让人担惊受怕 了,我从来没有经历过那种场面,今天想起来,我也不希望这种事情再发生在足球场中。但是,那怎么可能?我们踢得很好,然而,他们在上半场利用两次快速反击 ,踢进了两个球……我和帕萨雷拉交换意见,谁也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上半场结束后我们走向更衣室,我们相互鼓着劲,因为我们已经发现失球的原因是我们 自己的失误。在休息时卡洛斯(即比拉尔多)没有谈进球的事,也没谈上半场情况,他大专向我们喊叫,让我们忘掉一切,重新开始,一定要出线,参加世界杯决赛 阶段的比赛!让我们别当孬种!

  但是,我很清楚,要反败为胜谈何容易,我们都很紧张,我们在与巴拉圭队和委内瑞拉队的比赛中都这样……然而,我们最终如愿以偿。帕斯库依踢进 了第一个球,但这还不够,在踢了一会儿后,我看了看电子计时器,23分钟,我传了一个球后,又把关看看计时器:过去了32分钟!死秘鲁人,他们拨快了时 钟,还是出了什么问题?当比赛只剩下10分钟时,帕萨雷拉带球过人,加雷卡排斥着他,我还没弄清楚怎么回事,球就进了,也不知是谁踢进的。当时我存在佩德 里托。帕斯库依旁边,但和他拥抱在一起,我会和任何人拥抱……是加埋卡踢进的,倘若不是他把球救了回来,那球就出界了。

  那个时候,我想到了爬陡坡的艰难,我的心都要碎了。我感到浑身无力,我那该死的膝盖又受了重伤:我想敲打它,从一边把它固定住,然而,膝盖仍 然疼……最后,幸运降临在我们身上。我们获得了参加墨西哥世界杯的资格,就在那里,我以我母亲的名义起誓,我对加雷卡说:“我们将会这样结束世界杯的决 赛……先忍受挫折,然后夺得冠军。”

  这个队缺少的是相互理解,并不是我们不理解比拉尔多对我们的要求,我们完全理解他,但他对我们不放手,于是开始出现许多矛盾。

  我相信帕萨雷拉从来没有有意编造出只有我是比拉尔多的球队唯一领衔球员和队长这话,我不相信他会这么做。但是,那时候他的话还是给我施加了很 大压力。他在接受《格拉费科报》采访时说:”我要么是领军球员,要么不参加国家队。“这是1985年10月的事。我已经对流言蜚语,嫉妒和所有污言秽语厌 烦透了,所以很生气。我在那不勒斯举行了一次记者招待会,我把一切都说了……我是作为队长来表态的,尽管我并不代表绝对的真理,我在这之前既没有和帕萨雷 拉也没有和比拉尔多交换过意见,在这个问题上我是中立的。对于比拉尔多来说,表面上看,唯一的领军人物是马拉多纳,好,我知道比拉尔多从一开始对此就很清 楚,但我不知道达尼埃尔是怎么想的。我作为他场外的朋友,也作为队友;作为男子汉也作为球员,唯一能对他说的是央足球上,重要的是尊重游戏规则。我相信达 尼埃尔知道比拉尔多把我们招到国家队中参加预选赛就是很尊重我们。至于比拉尔多是否向他承诺过什么,我并不清楚,这是他们之间是否达成协议的事。事实上, 那件事的背后有很奇怪的现象,但我从谈到的报刊上,从我母亲在布宜诺斯艾利斯给我打来的电话中,都一直没有弄清楚怎么回事。达尼埃尔想要得到领军的称号, 但我们大家都知道,我们都在他一边,我们曾看见他身着阿根廷的球衣在场上像狮子一样奔跑,他生来就是一个胜利者。那时,我问自己:他为什么要用谁也不希望 的,甚至比拉尔多也不希望的辞职来折磨我们?

  是啊,每个教练都有他的球员,在梅诺蒂时代,如果谁要碰一下帕萨雷拉,那就会引起全国性的轩然大波,所有的人都明白这个道理,因为达尼埃尔是 队长,是所有人宠爱的人,就像以前侯塞曼一样,谁也不会说什么。我有一次曾经拒绝加入梅诺蒂的国家队,因为在那时候我以为我们大家在同一水平上,没有什么 地位等方面的差异。但是,后来我回去了。因此我不想批评达尼埃尔的做法。因为他是一个伟大的球员,而我不会对他要做什么说三道四。我能以队长和朋友的身分 求他做的唯一的事就是,以最妥当的方式解决好那件事。在集训中,他知道他是领军人物,不论在场上还是场下,我们需要他,所有阿根廷人需要他。

  我请求达尼埃尔自己做出决定,不要受别人影响,我很了解他,因此我一再说,在那件事背后有很奇怪的事,但我不知道是什么。如果我知道的话,我早说了,因为我喜欢把每件事都弄清楚。

  我不知道也无兴趣知道比拉尔多这么做是因为他的怪脾气还是别的什么,但我们总是尊重教练说的话。我常问自己:为什么那里伯事要改变呢?达尼埃 尔,只要你在22有球队中,你就应该知道你在球队中的地位,不需要比拉尔多对你说:“你是领军人物。”你从一开始就是领军人物嘛。

  我最后说:“我们不应该在我们需要团结的时候闹不团结,不该再继续争论比拉尔多的亲谁疏谁和梅诺蒂一样,难道我们没有发现这样会毁掉我们自 己?我被排队在1978年世界杯赛之外:当时我们25个人,必须去掉三个人,我就是其中之一,即使这样,我还是要感谢梅诺蒂为我做的一切。”
在整个事件中,我不得不和帕萨雷拉成了对立面,而在球场上,则是另 一回事。10月13日那不勒斯队对佛罗伦萨队,这是他们主场。在一个吃苦的时间中意大利报纸都在谈什么决斗,争吵,就像马戏团一样。最后,我们1:0打 平,我们握了手,我讲了我当时的真实想法:“我不明白这出闹剧,这场争论究竟是为什么……达尼埃尔是我的朋友,我们大家都爱他。对于我,他是国家队中无可 争议的领军球员。你们不觉得这已经足够了吗?”他也说了类似的话,但事情还在继续……

  除了所有这此乱七八糟的事以外,我正在经历一个非常奇妙的时刻。我的右膝盖在委内瑞拉被踢伤后引起医生们是否要给我动手术的争论,在这些争论 中,我的伤逐渐好起来……在那些日子中,我们战胜了尤文图斯队,这是所有那不革加工硬化失的梦想,我踢进一个球。那似乎是为让人们一劳永逸地明白我曾经对 他们说过的话:“就在今天,如果让我在那不勒斯队和国家队之间做出选择的话,我选择国家队。”我说这话的同时也意味着:当需要我的时候,我会为那不勒斯拼 命。

  那个时候主要谈论的是哪些运动员能踢世界杯,哪些人能进国家队。我极力主张前一拨运动员进入国家队,因为他们失去了太多的机会,如帕斯库依, 加雷卡,巴尔达诺,卡米诺,鲁索,费约尔,加雷,布鲁查加和彭塞。我还公开说,我喜欢拉蒙。迪亚斯也加入进来,我相信在比拉尔多的调教下,他会成为一个很 全面的运动员。他很适合当比拉尔多的运动员,和波奇尼一样。

  我们和波奇尼一起出访,在1985年11月与墨西哥队进行两场比赛。波奇尼真是个奇才!他是我童年时的偶像,我一直梦想和他一起踢球……但一 直没机会,我们参加了在阿格雷米了攀斯的选拔,然后他加入了预选赛前的出访,当时我想他一定会有所作为,但他又失去了机会,离开了。因此,他是在洛杉矶第 一次获得了机会,他要一个新入选的人。此外,波尔基也入选国家队。

  波尔基是我在阿根廷人队的少年队就认识的,他们很快就让他升入了一队。但很快因为他过分卤莽而又把他降了下去,认为他的脑子有点浑。他急得直 跺脚,发现在一队踢球是完全不同的。而实际上,可悲的是我们阿根廷人队总是需要制造偶像,不断吹捧他们……我在那时就说,对波尔基不能操之过急。在墨西哥 的比赛中我向他喊叫,让他传球,让他打配合,要是不善于躲闪那就发挥不了作用。

  就这样国家队逐渐有了自己的风格,我们总是遭受挫折,受到各方面的压力而且谁也看不上我们……

  我又一次幸运地有了奥利瓦医生,我要感谢他,因为他让我少挨了一刀,他认为不需要为我那该死的右膝盖动手术。我这膝盖也使那个踢伤我的委内瑞拉浑小子出了名。除此之外,我还有其他的烦心事。

  我试图捍卫这个团体,它的成员并不都是出类拔萃的,然而却都是努力奋斗的球员。他们是靠自己的努力才来到这儿的,考验他们的时刻来到了。我希 望比拉尔多不仅要尊重运动员,更要尊重作为运动员的个人。他不能把巴尔巴斯排队在世界杯之外,也不能把费约尔排队在外。还在2月我就请他把名单拿出来,让 我们大家能够安心踢球。我对他提起拉蒙。迪亚斯,但他连看也不看一眼……因此我说,由我挑选由我安排队员的说法就别再提了吧。

  说实话,在1986年3月我已经准备好冲刺了。比拉尔多来那不勒斯看我,他唯一担心的是我的身体状况,似乎我无法完成重任……此外,他还去佛 罗伦萨看帕萨雷拉,好像达尼埃尔离队后他的问题还没有敲定。我有了名声和钱财后,蓄了长胡子。那个时候人们就说我留胡子是个坏兆头。但事实是,胡子是我姐 姐“莉莉”让我留的,她想看我留着“男子汉的胡子”。

  我参加了几场友谊赛,很多人都挤到那不勒斯队的更衣室找我,一个叫彭索的朋友对我说,我们是不是害怕法国阴,我觉得他说得过分。但是他说 的也有一定道理,人们不懂得我们正在做的事,我们只是半个球队,比拉尔多不同意我喜欢的任何一个球员。

  我感到孤独,甚至我很多次都那么想,把一切都扔到粪便中去吧……我感到安慰的是我的家人来看我了。

  那时候费尔南多。西尼奥里尼递给了我一份让我兴奋的计划,那是一份体能计划,从一开始就进行评估,最后以理论上达到十分为满分,一直统计到墨西哥的那些日子。于是我说好,我们把它付诸实施。

  我们去了罗马意大利奥林匹克委员会医药中心,我的朋友安东尼奥。达尔。蒙特领导那个中心,意大利所有奥林匹克奖牌获得者都经过他的检查,治疗。在那个时候我就开始想奖杯了,想把世界杯的奖杯捧在手中。

从最后情况来看,彭索说的害怕法国人的话没有道理,但……法国队确实以2:0战胜了我们,帕萨雷拉参加了比赛,但他用胳臂肘给了提加纳狠狠一击!然后,我们立即飞往苏黎士参加与瑞士的格拉斯荷佩尔斯队的比赛,我们轻松以1:0获胜。

  1964年4月,对我们来说是很凄惨的:30日,我们输给了挪威队,人们恨不得要把我们杀了,我们在这场球的唯一收获是埃克托尔。恩里盖首次 登场。接着我们去特拉维夫与以色列进行比赛,所有的大炮都对着我们,朝我们开火,这真是可怕的事。对于政客们来说,足球已不是单纯的足球了,突然变成了国 家大事。我曾经说过:“如果让比拉尔多离开,那我就走。”但愿我的话能作为压力起点作用,因为如果阿根廷政府赶走国家队教练,那将是一件荒唐事,世界丑 闻……54月4日我们以7:2战胜以色列队,这时我已经完全确信,在余下的30天中我们一定能积极备战,夺取世界杯。当我们最后在墨西哥城的美洲体育场集 中时,我突然发现我梦想的一切都将不再是一场梦,我们真的要成为世界冠军。

  我们在墨西哥城开了一个很长的会,无所不谈,就在这次会上,我和帕萨雷拉的关系好了,我以后还要谈这件事,因为值得详细说一下。

  我们达成了完全一致的意见,我们要对付全世界,就必须团结在一起。我们精神焕发地投入了训练。我一直觉得集训束缚了我的手脚,让我感到窒息,但是,那一次我的感觉却完全不同,因为我们都非常真诚,面对面交换意见。在这个基础上,一切条件都已具备。

  我的女儿们要是能看见我在墨西哥踢球那该多好啊(马拉多纳的两个女儿在1986年墨西哥世界杯时尚未出世)!她们一定很开心。在那届世界杯上 我脑子中唯一想到的就是要向阿根廷人证明我们有一支优秀的球队,我不知道我们是否获得冠军,但是我知道我们会让他们感到满意和自豪。

  1986睥6月2日,我们的第一场比赛是对韩国队,这场比赛是在墨西哥奥林匹克体育场,而不是在阿兹台卡体育场举行的。一半以上阿根廷人都看 不上这场比赛,他们根本不关心我们都有谁出场……首先出卖的是帕萨雷拉,接着是匝罗文再接着是古铖乌福和恩里盖……我们信心十足。然而,就我们以前的战绩 而言,我们没有任何好的成绩要以让他们来支持我们。我们满怀信心地从更衣室走出来。我们准备打败任何对手。两边的后卫所有的位置我们大家突然学会了,我们 全力以赴与韩国队进行比赛,他们愤怒了,我觉得……我的天啊,他们怎么这样踢我,撞我啊!他们对我犯规达到了11次,几乎他们所有的队员都上了。一些人把 我踢出了血。你们知道什么时候才第一次给他们的后卫亮出黄牌?在第44分钟才给17号出示了黄牌,太可悲了!我已经记不清他叫什么名字了,但我给他起了个 外号——功夫。另一个球员用鞋钉铲我的腿,差一点要铲透了,多亏了我的护腿板!你看,我用的提高觉悟 腿板就像石膏一样硬功夫是吧?

  正是从那时起我开始了与国际足联的斗争:对于场上暴力和……比赛时间。当然,一方面裁判不保护技术高超的运动员,让他们挨踢;另一方面,由于 电视转播的缘故,比赛要在中午在早上,在任何时候举行。你们知道在墨西哥海拔那么高的城市中午12点有多热吗?!那是煮饺子的时间,而不是踢球的时间…… 在比赛前我总是睡得很晚,第二天我11点起床。但是,如果中午要进行比赛,那么我早上8点就必须起床。这是我整个一生的习惯,即使我很早躺在床上也无法入 睡。当然这个问题远远比个人的习惯要严重得多。因此,我和巴尔达诺一起就这个问题开展了一场非常有意义的斗争。这是我使人掀起的斗争。

  所有人都问我,面对强权的斗争是否不合时宜,是否走得太远反容易受到伤害?他们是怎么想的?难道我是政治家?不,不,我不是,也永远不会当政 治家。那时候,阿维兰热——国际足联主席,以前的水球运动员——站出来回答问题,要我尊重领导。对我来说,要不就是人们对他的汇报走了样,要不就是他是聋 子:我并不想毁了电视转播的生意,他们干他们的嘛,我只是想让全心全意事先征求一下我们大家的意见,征求运动员的意见,运动员才是真正的主人,没有了我 们,这此墚官的什么也不是了。过去是这样,现在也一样。如果没有马拉多纳,没有鲁梅尼格,没有摩洛哥队的最后一位候补队员……没有我们中的任何人,他们是 什么?我就是这么说的,在中午12点踢球是要人命的,而他们就是想看到这一幕。这是什么道理?在参加了最初几场比赛后我就感到胸部疼痛难忍。

  第一阶段的另外两场比赛,一场是6月5日在普埃布拉对意大利的比赛,我们以1:1踢平;另一场是5天后又一次在奥林匹克体育场与保加利亚的比 赛,我们以2:0获胜。我们就这样一步步前进,人们的预言都翻了个个,完全落了空!对意大利的比赛我踢进的那个球很漂亮,那是我足球生涯中最漂亮的进球之 一:他们简直是要把门将加利给杀了,可怜的加利,谁也没有想到的是我没有给他时间,因为在巴尔达诺挨了对方一脚,我在他撞倒我前跳起迎球,那时我已经在禁 区了,这时希雷阿(愿他安息吧)从后面也跑过来,就在我失去重心以前,我用左脚将球一捅……球在加利扑出来以前就从后门柱旁飞进网窝,这并不能怪加利动作 太慢,而是我的动作太快了!我当时心中很清楚:比拉尔多不断告诫我的队友们让他们配合我的进攻。我很同意他的这个看法,因为我不能一个人待在前场,如果我 要向对方后卫施加压力,就不能孤军奋战。

  这场球我们打平了,因为意大利队得到了一个点球,由加雷踢进的。但是我想这是我们在比拉尔多指导下踢得最好的一场球。我相信就是在那里,比拉 尔多终于确定了球队的阵容,因为他让巴蒂斯塔上场了,让“切乔”一个人担当中场自由人,给朱斯蒂更加灵活的任务,还给予布鲁查加更大的自由。因此我说,我 不是单枪匹马,我们有一支阵容整齐的队伍。

在接下来的对保加利亚队的比赛中,我们的一些老毛病又犯了,比如他 们抓住我们站位不好的毛病,进行快速反击,但由于我们实在太强大了,他们没有得逞;此外,我们对他们的估计也不准确,因为我们以为他们在进攻上会很强。尽 管这样,我们还是战胜了他们:首先巴尔达诺接古希乌福的传中球,鱼跃跳起,头球建功。然后我像左边锋一样带球到底线,眼看球就要出线,我就像站在悬崖上一 样,只用脚踝轻轻一转便将球传中,我立即朝观众席望去。这是最令我得意的脚法。那时,机上鲁拍马赶到,一蹴而就,我们以2:0获胜。接着,我们一个一个地 战胜了所有对手,进入了八强!

  我们是一支全面发展的球队,有技术有活力。一个名唰胡维纳尔的阿根廷记者为我们的球队这样定位:“欧洲力量加拉美技术”。我们就是这样一支球 队,具有很好的战术素养,全新的后卫阵容:一个像布罗文这样的自由人;两个后卫鲁杰里和古希乌福;两个边后卫朱斯蒂和奥拉尔迪科埃切了本个中场核心巴蒂斯 塔;还有稳定斯莱特行列式恩里盖和专司前后策应的布鲁查加;在前面有巴尔达诺和我。这是一个基本阵型,临阵会有细微的变化,但这是一支强大的球队!

  我的母亲对我说:“孩子,你吃了什么?你在场上跑得比任何时候都多!我看你在电视中一直带着球跑。”这是因为我在场上的感觉从来没有那么好 过。我真想躺下晒晒太阳,但我们还是要去食堂,去训练,回房间……我和佩德里托。帕斯库依同住一个房间,我们的房间美极了!我们每天都添置点新的装饰品: 一张画片,一张照片,一封僦,一个小纪念品……我们希望我们能在这里住上一个月,一直住到决赛!

  此外,我们把房间布置得有自己的风格,房间良简单尽管费奥里托的条件不能和这里相比,这铆的墙壁是光洁的砖墙,床很小,也有点硬功夫,只有一 部电话,还是记在帕萨雷拉的账上,这件事我以后还要讲。但这一切对我们来说已经很好了,因为我们只有这样的条件:我们每天的差旅费只有25美元!我们过得 很满意,一切都你我想像的那样。我终于成了比拉尔多的领军球员,就像当年帕萨雷拉是梅诺蒂的领军球员一样。比拉尔多早已看中了我,他让我当了队长,把我放 在了不起个位置上……帕萨雷拉在1982年世界杯上是伟大的,他有我在1986年世界杯上所拥有的一切:队长,信任……当我离开旅馆去阿兹台卡体育场的时 候,我说:“再见了!”这仿佛是一个仪式,我知道我们将取得胜利。

  我们相互配合得非常默契,我和巴尔达诺踢得很协调,只要他后撤,我就留在前面,他在前面,我就拖后。布鲁查加该进攻时就会进攻,而卡洛斯为我们传高球,让我们头球攻门,我们不用说话,就都心领神会了,就像我们在训练中估计的一样准确。

  比赛同样也是不容易是。为进入八强与乌拉圭的比赛于6月16日在普埃布拉市举行,由佩德里托。帕斯库依先下一城,那是他接到对方的后卫阿塞维 多的传球后射进的。那不是一场简单的胜利,因为我很讨厌那个时候乌拉圭人的傲慢,而且,我们在过去56年的时间中还从未在世界杯上战胜过乌拉圭队!从 1930年世界杯的决赛阶段比赛以来,我们不断等待着这一天,我们不断进攻,我们的反击比泰森的拳头还要厉害,意大利裁判路易吉。阿尼奥林吹掉了我一个进 球,他吹错了,我并没有越位,波西奥还有我前面。老兄,我没越位!我启动比他快,赶在了他的前面……这个阿尼奥林很厉害:我们进场时曾给他施加压力,但他 这样回答我们:“你们别这样对我,我地所有人都将一视同仁。”他推了一下弗朗西斯科利,真的推了一下他;他还用胳膊肘推了朱斯蒂一下……但不管怎么说,我 喜欢阿尼奥林,他是我喜欢的为数很少的几个裁判之一,尽管他与大部分裁判一样会错判。

  在这届世界杯上,我喜欢德国队,我这浊有意要吹捧他们。我的弟弟“拉罗”喜欢频繁地短传倒脚的球队,他偏爱踢得漂亮的摩洛哥队;而我的另一个 弟弟“土耳其人”则喜欢法国队和丹麦队。我喜欢德国队有几个原因:当时已是世界上最好球员之一的马特乌斯,犹如猛虎的活勒尔和阿洛夫斯……

丹麦队踢的那场球更是令人难以置信:这人队就像一列子弹列车,他们 还有好几个出色的球员:劳德鲁普和埃尔克雅埃尔。拉尔森,当他们在与西班牙队比赛以1:2落后时,他们的教练简直疯了,他换下了一个后卫,结果整个队一下 子就溃不成军,被对方连灌五球。再说,当时我的朋友“秃鹫”布特拉格诺状态特别好……所以比拉尔多总是说;战术错误会毁了整个比赛。

  这样,就在任何人都不相信我们的情况下,我们进了八强。有人曾问我,我们是不是就此满足了……怎么会呢?我提醒他们我始终记住的奥布杜里奥。瓦雷拉在1950年进入马拉卡纳索体育场世界杯决赛前讲的一句话:“只有在我们成了世界冠军的时候,我们的任务才算完成了。”

  1986年6月22日,英国队输了,这是我一生中又一个不能忘记的日子,永远不会忘记……那场对英国队的比赛十分激烈,火药味十足,巴恩斯惹的麻烦一直到比赛结束,我踢进了两个球!

  我还记得我踢进的第二个球,这使我回想起不少的事:如果我的亲人要讲这场比赛的话,他一宇会像个英国人那样讲;如果让科波拉讲的话,他就会说 比拉尔多前一天晚上给我放了假,准许我和二天中午回去……还是言归正传,我想我踢进的这个球是我梦寐以求的。我在费奥里托时就幻想着能在哪一天为红星队踢 进一个这样的球,而我现在在世界杯的决赛上为我的国家踢进了这样的一个球。

  是的,这是一场真正的决赛,因为我们明白这场比赛的含义,是要与英国队决一死战。这是和一个国家进行的比赛,不仅是和一支足球队。尽管我们在 这场比赛前常说,足球与马尔维纳斯群岛的那场战争没有任何关系,但是,我们知道许多年轻人死在了那里,英国人像杀死小鸟一样杀死了他们……我们这场比赛是 一场报复,是……在某种意义上是收复马尔维纳斯群岛。我们在比赛前都表示,不要把两件事混淆起来,然而,这是自欺欺人,是骗人的话!我们不能不想到这件 事,他妈的,这量场特殊的比赛!

  这不仅仅是胜了一场比赛,不仅仅是在世界杯上打败英国人。在某种意义上说,我们要让英国足球运动员对以前发生过的一切,对我们阿根廷人遭受过 的痛苦承担罪责。我知道这很荒唐,这是胡说八道,但是,这晚些时候的真实感受。这种感情十分强烈,我们是在捍卫我们的旗帜,为我们死去的亲人复仇,捍卫还 活着的人……因此,我感到我的进球具有特别重大的意义,实际上,我的两个进球够他们尝尝滋味的了。

  我刚刚已经讲了,第二个球是我孩童时就梦寐以求的,我们在农村小球场做类似的动作时,我常说,这样我就会让对手晕头转向,神魂颠倒……事实 是,我也说不清楚,当我再回过头来看这个球的时候,当年的梦想实现了,我都不敢相信那是真的。这倒不是因为这个球是我踢进的,主要是你不能相信这样能进 球。现在这个进球已经变成了一个神话,因此也有很多种说法,比如说我在踢球的时候想起了我弟弟的忠告……不,根本没有那回事,在那个时候我根本没有想到那 些事情。但是,在那之后我倒是想起了我弟弟 “土耳其人”给我打电话说:“傻瓜,你不应该那样踢,你应该做一个倨动作,那时守门员都已经站不稳了。”而我 回答他:“你知道个屁!你是在看电视!”但是,他并不饶我:“佩卢,你说的不对,如果你朝他虚晃一枪,身子倒向外面,再用右脚射门,那就成了,你懂吗?” 那是在六年前!好了,这一次,如我弟弟说的那样我踢进了球。

  这是事实,但也像神话一般。当时2我看见巴尔达诺跑在我的右边,向底线跑去……那时的情况是:我在后半场开始启动往右边跑,我停下球,将球一 扣,从比尔兹利和赖德中间穿过,那时我已经离球门近在咫尺了,尽管还有好几米的距离……我做了一个假动作,晃过了布切,从那时起巴尔达诺帮了我的忙,因为 芬维克是最后一个后卫,但他没有上来堵截我!我在等待他上来,好把球传中,这是常用的办法……如果芬维克出来的话我就把球传给巴尔达诺,他就单独面对项尔 顿……然而,芬维克并不焦耳实验上来,于是我做了一个往里农历的假动作,实际上则往右边走……芬维克给我来了一个凶狠的扫堂腿,但我仍继续向前,面对希尔 顿……这时克所处的位置正是九零年我在温布利射失那个球时同样的位置,完全一样的位置!我就要以同样的方式射门了……然而,大胡子(上帝)助我一臂之力, 他提醒了我……我又虚晃一下,希尔顿被我的假动作迷惑了,我但沉到底线,起脚射门……这时,黄毛大汉布切又追了上来,踢了我一大脚!量是,这已经无关紧要 了,一点用也没有了,我已经踢进了我一生中最精彩的进球。

  在更衣室,当我对巴尔达诺说我一直在看着他时,他像要把我吃了似的说:“我简直不能相信你,你进了球还这样看着我?老朋友,你这不是看不起我 吗?这不可能……”这时正在淋浴的恩里盖走了过来,他说:“他应该受到表扬,得好好表扬他。不过,他接到我的传球,如果不踢进那个球的话,那就就了。”婊 子养的,“黑子”!他根本就没有从我们的禁区传球给我!

总而言之,那是一个不可思议的进球。你们知道对这个进球我想做些什么吗?我想把进球的系列照片都放大了,挂在我的床头……我还要挂一张达尔米塔的照片(那个时候贾尼娜还没有出生),要在照片下题上一行字:这是我一生中最美好的。

  另一个进球也给了我很多的快乐,有时候我甚至感到我更喜欢第一个进球,那个用手打进的球。现在我能够讲述那个时候我不能讲的话,也就是那个时候我称之为“上帝之手”的那个球……什么上帝之手,那是迭戈之手!就像偷了英国人的钱包,而且……

  当时谁也没有发现:我整个身子跳了起来,连我也不知道我怎么会跳得那么高。我左手握拳伸在脑袋的前面,守门员希尔顿,根本就没有发觉,而跟在 我后面的芬维克是第一个开始示意这是手球的。其实并不是因为他看见了,而是他不明白我怎么能在守门员碰到球的。当我看见边线裁判往球场中央跑去的时候,我 立即朝我爸爸和岳父坐着的看台望去,向他们喊着……我老爸探出了半个身子,他相信我用头将球顶了进去!我有点心神不定,因为我一边举着握紧的左拳庆贺胜 利,一边斜着眼睛看着裁判在干什么,看裁判是不是看见了,或是还在犹豫,但幸运的是,他们一点没有发觉!这时所有的英国人都在抗议,而巴尔达诺把手指放在 嘴上以示“嘘”着,就像是在医院里护士让人不要出声的动作。

  是巴尔达诺把球传给我的,我们两人做了一个撞墙式的配合。他们冲上去的时候,他把球又传给了我,我和守门员一起跳了起来,我的拳头举得高高 的,头紧跟着……球进了,不可思议地进了……一年以后,我是这样回答BBC的一个英国记者的:“那是一个完全合法的进球,因为总裁判宣布进球有效,我毫不 怀疑裁判的诚实。”

  当然,所有的人都恨死我了。然而,当我回到意大利的时候,我经历了一件很有意思的事。西尔维奥。比奥拉是一位在30年代参加世界杯赛的意大利 优秀射手,他来看我,他对我说:“你要告诉所有那些说你用手攻进那个球不诚实的人,在意大利也有一个不诚实的人,因为……因为我在国家杯对英国队的比赛中 也用手打进了一个球,人们都为此庆贺!”这老人真了不起。以后我从报纸上看到他也真像我一样用手攻进了一球。

  不幸的比利时队,他们只是我们前进途中的一个台阶。在6月25日的半决赛中,人们认为我们已经强大到不会输球了。其实,我心里有点胆怯,这是 真的,我们从来没有感到已稳操胜券!在那场比赛结束时,我深深地感到我的所有队友都在帮助我成为球星。在比赛中我们进球的明星,但是,是他们给我提供了机 会。比如,第一个进球,那主要是布鲁的功劳,我向他做了一个假动作,他立即明白了,于是,他顿了一下,再把球准确地给我斜塞进去。再比如第二个球,功劳是 古希乌福和巴尔达诺的,是他们传给我的球。这一次,当我进球的时候我就想到我的妈妈,想到她一定会为此感到幸福……因为我越来越感到兴奋,对于这场比赛, 所有的人都说大话我要获胜,我也是竭尽全力,因为放松是很容易的,很容易被胜利冲昏头脑。因此,我在地了两个球后,还想再进几个球……我看了看我才爸在的 包厢……我只愿上帝帮助我们获得世界杯。我们已经走进了决赛的大门,只有靠我们运动员和教练班子的努力了。

  德国队也进了决赛,这是球王从一开始就选中的球队。德国队。

  德国人从来都是很勇猛的,他们是不到最后一刻不放弃的球队……我不知道这届世界杯是否是第一次两支球队一起进场。在路上我们做着各种各样的怪 相:我们叫喊着,互相用拳头击打着胸部。所有的人都望着我们,感到很吃惊。然而,德国人却无动于衷,我还记得我曾对布罗文说:“对付这此无私无畏珍,你无 论用什么办法也吓不倒他们,老兄……他们是什么也不害怕的。”

  在决赛中他们让我看住马特乌斯。我知道得很清楚,他不是一般的人,一般来说,那些自以为了不起的人往往很愚蠢,但马特乌斯踢得很聪明,他可以是中锋,可以进球,但最后成了自由人。他是一个了不起的人。我拼着命想进球,我想进球,但是我更想取得胜利。

  我们进了两个球,第一个是布罗文的头球,他进球是理所当然的,因为他踢得比谁都好。第二个球是巴尔达诺踢进的,这是卡洛斯赛前嘱咐我们的,也反映了豪尔赫在体力和足球上的能力。

当他们把比分扳平的时候,我一点也不担心,真的,一点也不惊慌……他们在禁区内两次用头球攻破了我们的大门,这对任何一支球队都是不是能原谅的,但是…… 我发现布里格尔的双腿已经僵硬了,我知道胜利就快要来到了。我们回到了中场我发界外球时用力将球掷到地上,传给了布鲁,并对他说:“快,快,他们已经没劲 了,已经跑不动了!我们快点传球,在他们还五脏后撤回去的时候,把他们解决了!”我们就是这么做的,我在中场看到在布鲁查加前面有一段很开阔的空间,他能 直接冲向球门……布里格尔已经筋疲力尽,这时候,我立即把球传给了布鲁……他把球踢进了!我为他的进球叫了起来!我还记得我们一个叠一个地摞了起来,推成 了一座人山。我们觉得我们已经是世界冠军了,那时还剩下六分钟比赛就要结束了……比拉尔多开始向我们叫起来:“别太兴奋了!别太兴奋了!赶快上去,巴尔达 诺快上,快上!”

  当最终我斜眼看着阿尔比。费洛的那个动作时,比赛结束了,在阿兹台卡体育场唯一听到的是阿根廷人的欢呼声,因为墨西哥人都变成了哑巴。我当时 走到一边哭了起来……在我足球生涯的重大时刻我都会流泪,这次怎么能不流泪呢?而这是最伟大最庄严的时刻。我们手捧奖杯回到更衣室,我们开始诅咒所有的 人,骂所有的人,在众人吵吵嚷嚷中,在我向上却发生一件印象至深的事。

  “卡洛斯,您过来一下,您就发泄出来吧,把您心里想的都说出来,您叫喊吧!……”我对比拉尔多大专说道,因为我们两人都知道我们经受了太多的痛苦。他双眼噙着泪花,轻声对我说:

  “算了吧,迭戈,算了吧……我很长时间以来也想这么做的,但这不是针对任何人的问题……我倒要好好地感谢一个人:苏贝尔迪亚。”

  他想起了他的老师奥斯瓦尔多。苏贝尔迪亚……他让我变得渺小了,我的怒气全消了,我已无话可说了。人们把他毁了,像垃圾一样丢一边,但他不生 气,也不叫着复仇。他是世界冠军,赢得了一切……但他没有什么怨恨。比拉尔多这样做却留下很深的印象。当然,我对别人也有好的印象,但他这样做却深深刻印 在我的心中。当然,我还在叫喊着,嗓子都喊哑了。我在更衣室中间摇晃着球衣,更衣室内还是一片叫嚷声;加林德兹在吻着卢罕圣母的圣像,我们总是把它放在一 个角落。所有的人都站在板凳上,发疯似的喊道:“把光荣献给所有的人,他妈的!”

  那是一次巨大的宣泄。我永远不会忘记这更衣室的气氛,这塑胶的绿色草坪,那些板凳和白色的衣柜,从窗子射进来的光线,而我们……感到非常幸福。

  然后,我们回到我们的宿营地,准备收拾行装回家。我们实现了我们的预定计划:一直要到世界杯结束时才离开。我们紧紧地相互拥抱,紧紧地拥抱在 一起。我们实现了我们自己许下的诺言:我们单独地绕着小训练场跑着庆贺!我们刚到墨西哥时,就是在这块小训练场中发出了誓言:“我们第一个到达,要最后一 个离开。”

  世界冠军,我们的梦想实现了。今天我还要说,在1986年墨西哥那些难以置信的日子里,是上帝和我们在一起。

  当一个人恼火的时候,就会说许多事情,我那里很激动但是,我的伟大胜利最终使那些人停止了诽谤中伤……有许多人仍继续说着坏话,他们说那届世界杯水平差,所以我们才赢得了冠军,还说阿根廷队是因为我才取得冠军的。

  今天我要说,世界杯不仅仅是因为我才取得的,我做出了贡献,其他人帮助了我,我们大家一起赢得了冠军……因此,我希望所有的人,甚至那些无情地骂我们的人,也来享受这冠军的荣誉。

  我经历了获得世界冠军后的酸甜苦辣,就像我生活中经历的每一件事一样。看问题一定要看清事物的本来面目,我现在要再说一次:那是阿根廷足球的 一次最伟大的胜利,遗憾的是这一情景没有再次出现,仅仅只有这一次……我们的胜利并没有降低面包的价格……但愿我们足球运动员能像踢球那样解决人们的各种 问题,那该有多好!

  我在玫瑰宫(阿根廷的总统府)的阳台上就是这么想的,因为我们在那里向聚集在五月广场的人们致意,我想了这些事,还因为……总统也在那里,我 在阿方辛的旁边,他是恢复发主以后的第一位总统。当然,那些官僚也在,甚至有在几个月前还要把比拉尔多撤换掉的奥雷利。然而,在这个时候我们是国王……我 早已经认识了阿方辛,在选举前他接见过我。对我来说,他一开始做得很好,但是,以后……他没有把事情做完,直到现在我们还在困境中奋斗。

实际上,在那个时候,无论是阿方辛,还是任何政治家,对我都无关紧要,我想到的是普通的人。

  我觉得我离人民非常近。如果按照我的意思,那我一定会拿着旗子和人民一起奔跑……就在那个阳台上,各种思绪都汇集在我的头脑中:我想起了当年在费奥里托,阿根廷人队,博卡队和别的球队踢球的情景。我的所有梦想都实现了。

  当我最后回到家的时候,那里聚集了很多人,他们把“托塔”的花园都踩坏了,妈妈急得直跺脚。人们在唱着歌,吹着喇叭,他们给我带来了礼物…… 我在德活托镇坎迪洛街的家变成了布宜诺斯艾利斯的一个旅游景点。这时,市长胡里奥。萨吉尔授予我杰出市民的称号。人们一直聚集在那里,这样过了好几天,我 简直不能相信!我认为,这种事不是为了任何人,不管是马拉多纳,还是其他任何人……人群中有年纪大的人,有妇女和孩子,我真的很难理解。我不知该怎么办, 我谋略和他们站在一起,就像我小时候站在波奇尼家门口那样。我想这是一个怎样认识自己的问题,你喜欢一个人做的呈,你就想让他知道你喜欢他。其实,我也弄 不明白看见那么多人在门口我究竟有什么感觉,但我的家人却被害苦了,只好整天关在家中……一天晚上,我让两个小孩进到家里,因为我心里想对他们做一点事, 我和他们在起居室里一起踢了一会儿球。我母亲看着我们,都不敢相信这是真的。我觉得他们甚至都不知道他们是在和谁一起玩球。我对人们的热情真有点不知所 措,我心里想,这一切都太过分了……我只是赢得了一个世界冠军。

作者:边干边学海归茶馆 发贴, 来自【海归网】 http://www.haiguinet.com






上一次由边干边学于2010-7-14 周三, 04:28修改,总共修改了2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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